当然,这些东西再贵重,也贵不过乾元送给宫里的一样年礼,不是别的,正是水泥煅烧技术及设备抄录本。
送这个,乾元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以翼泽县水泥厂的产能,就算扩产再扩产,一个青丘府基本就能喂饱,而如果把此技术交给朝廷去运作,不出一两年,就能在帝国铺开。
到时,水利、道路交通、要塞等工程,都能从中受益。
那功德可就大了。
也算是乾元为这一方世界,做的一点贡献吧。
献上水泥怎么也算是大功一件,等于给乾元加了一道护身符,想来那些人往后行事,会稍稍忌惮一些。
这都是忠叔提点的。
乾元查看了一番,笑着说道:“准备得挺好,就这么送出去吧。”阿宁做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哪家该送多少,里里外外都考虑到了。
“诺”
送礼队伍由一名玄甲护卫带着十名亲卫组成,送完礼,他们还将负责将宫里赐下的年礼带回来。
接下来几天,乾元一边练习术法,一边跟忠叔探讨来年的发展大计。
经过三个月的磨砺,李家倒了,张家也开始夹起尾巴做人,乾元算是基本掌控了翼泽县,来年如何施政,就是摆在他面前的第一大考验。
更不用说,还有来年开春妖族大军的威胁。
一年之计在于春,怎么做,现在就得拿出个章程。
两人为此,经常探讨到深夜。
转眼就到了除夕。
禹余天虽然是高魔位面,除夕风俗倒是跟地球一般无二,藩王府里里外外装扮一新,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年画、桃符挂起,很是喜庆。
唯一不同的,估计就是祭神、祭祖。
因为鬼神真实存在,祭祀自然就格外的庄重,容不得一丝马虎,好在乾元就藩在外,不用像在神都那般,每年都被折腾个够呛。
祭祀完毕,乾元陪着大家一起享用年夜饭。
热热闹闹。
美中不足的是,府里都是大人,没有小孩,凭空少了一丝年味。
饭后,乾元作为宅子的主人,给每个仆役发压岁钱,都提前用红绸锦囊装着,讨一个吉利。
当然,乾元也没忘了还在秘密基地受训的半妖。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夜深。
等到喧嚣过去,乾元心中却生出一丝寂寥之感,他有些想念地球的亲人,想必,他们这个年过得也不怎么称心如意吧。
这一晚,乾元罕见地没有修炼。
他失眠了。
第二天就是新年。
天还没亮,城里就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按制,乾元作为一方父母官,今天上午要带着文武官吏,前去城隍庙祭祀。
可还没等乾元穿戴完毕,门子突然来报,说有紧急消息。
乾元拆开急件一看,脸当场就黑了。
第三十七章 血腥开局
灵石矿被洗劫了
就在除夕夜,一群土匪悍然杀进矿场,不仅抢走刚采掘到的灵石,更是凶残地将留守矿工全部杀死。
这是对藩王府的挑衅。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阿宁小心问。
“没什么,继续更衣吧。”乾元脸色恢复平静,不论发生什么,上午的祭祀不能出问题,他也不想让身边人担心。
在阴曹主持下,祭祀典礼进行的很顺利。
因为是公开祭祀,城隍庙除了参与祭祀的文武官吏,还来了大量百姓,人山人海,一睹青丘王的风采。
县衙不得不派出大量衙役维持秩序。
祭祀刚一结束,在场官吏就看到,城防营营正周青、主簿曹温以及县尉林睿,围在王爷身边议论着什么。
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大家意识到,有大事发生了,有的心里就是一叹,自从王爷就藩,翼泽县就没安生过,不知何时是个头。
藩王府,议事堂。
“针对此次袭击,都说说吧。”乾元没急着表明态度。
周青、林睿等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出声,现在他们手里拿到的信息太少,实在不好贸然发声,否则就显得轻浮。
曹温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小范围的议事,想了一下,道:“殿下,据我所知,活跃在青丘山一带最大的山贼是青峰寨。”
说着,曹温简单介绍了一下青峰寨的情况。
跟大部分山寨一样,青峰寨同样建在青丘山一处易守难攻的关隘要地,内里到底有多少山贼,至今都是个谜。
青峰寨打劫过路商人,还算盗亦有道,劫财不害命,到了后面,有的商队干脆定期献上保护费,安稳过关。
这次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洗劫了灵石矿。
乾元问:“衙门就没想过剿了他们”
曹温苦笑道:“翼泽县屯军只有一百人,进山就是送死。驻守在翼泽关的军队又不归县衙辖制,是不会管盗匪之事的。”
乾元看向周青,问:“有把握吗”他好不容易在翼泽县树立起威信,绝不容许被一窝山贼给破坏了。
现在,怕是很多人在等着看他笑话呢。
周青神情一肃,“没把握,我会尽量做到有把握。”他现在对敌人一无所知,可不敢拍胸脯保证。
乾元点了点头,如果是许褚,怕是直接就带着亲卫队杀过去了,周青的性格虽然谨慎一点,却是为将者的优良品质。
“好好准备,半个月之内,我要有结果。”
“殿下放心”
城防营训练了这么久,也该拉出去溜溜。
散场之后,忠叔单独留了下来,眉头紧锁,“殿下,这事有点蹊跷啊。灵石矿之前一直都没事,张家刚交出开采权就出事,是不是太巧了”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是张家在背后捣鬼,以张怀仁的性格,吃了这样的大亏,竟然一点情绪都没有,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在忠叔眼中,张怀仁大概属于睚眦必报的类型。
乾元眼中冷光一闪,沉声说道:“先不急着下结论,派人暗中调查,真要是他们捣鬼,那可真是找死。”
“明白。”
离开议事堂,乾元正准备返回后宅修炼术法,门子来报,“王爷,陈教谕来了,正在偏厅候见。”
“好,我这就过去。”
教谕掌一县学政,主文庙祭祀,管理县学以及吏房。县一级行政区域不设道院,大乾又不实施科举,教谕的存在感其实很低。
陈教谕却是乾元特地请来的。
寒暄之后,乾元道出缘由,却是去年冬天,县城善堂有孤儿冻死,阿宁得知,立马送去衣服吃食,还把此事告诉了乾元。
朱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