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是有血性的,兕将军虽然凶狠残暴,关键时刻却表现出一名妖将的担当,主动负责殿后,掩护大部队撤退。
围在兕将军身边的正是他的亲兵,清一色的牛妖,兕将军虽然是牛妖亚种,可兕妖太稀少了,不得不倚重于牛妖一族。
两者各取所需。
周青岂能让兕将军如愿,两名大将再次厮杀到一起。
场面一度十分火爆。
很快,兕将军就发现他犯下一个致命错误。
其实,在刚开始准备撤退的时候,妖军还剩下近一千战士,如果能够反向冲击一波,再布置断后部队,是能掩护主力撤退的。
可他急匆匆的一吼,让本就不稳的军心彻底散了。
妖族战士只想着撤退,想着登上那架救命的攻城梯,谁也不愿殿后,你推我挤,乱哄哄不成样子。
这样反而被人族抓住机会,大杀特杀。
尤其是新兵营将士,对这些新兵而言,这是他们的第一战,如果一上来就打逆风盘,那可能扛不住,随时都可能崩盘。
可要是打这样的顺风盘,尤其是像眼下这种痛打落水狗,新兵营战士不要太自信,把心里的那一点恐惧完全抛诸脑后。
杀的那叫一个狠啊。
这可是建立功勋的大好机会。
城头本就不宽敞,人挤人,妖挤妖。现在,妖军还要朝一个方向撤退,去挤那一架只能容纳一妖通行的攻城梯。
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在周青灵活指挥下,战士们并不去拦截攻城梯,只是堵在外围砍杀,把妖军削了是一层又一层。
地面铺满了尸体,战士们干脆踩在尸体上,继续杀敌。
而对妖军而言,这真是一条再凄惨不过的撤退之路、死亡之路,就算有猛士站出来殿后,也会很快被剁成肉酱。
悲壮而无助。
什么时候,妖军被杀得这般狼狈过
等兕将军发现情况不妙,想调整已经来不及了,秩序已经崩溃,百夫长跟部下失去联动,就再也掰不过来了。
“将军,你先撤”
眼见情况不对,兕将军亲兵,五十名牛妖果断站了出来,替兕将军接下周青的进攻,掩护兕将军撤退。
另一边的狼将军同样如此。
妖军这是要拼命了。
至不济,也要让两位妖将顺利撤离。
周青见了,果断放弃兕将军,远远跟狂刀张放比了个手势,后者会意,开始前后夹击狼将军。
两位妖将,总得留下一个不是。
等到兕将军狼狈撤到地面,转了一圈,发现身边还活着的战士已经不足五百之数,欲哭无泪。
“将军,快走吧,再慢就来不及了。”战士们催促。
吱嘎
说话间,翼泽关城门再次打开,人类真的追上来了。
看着那做梦都想冲开的城门,就这般嚣张地敞开着,兕将军却不敢生起哪怕一丝进攻的心思,狼狈撤退。
追兵已至。
没奈何,兕将军吸取刚才的血泪教训,果断留下一半战士殿后,连四架珍贵的旋龟战车都不要了,它们实在太慢。
跟不上啊。
至于被缠住的狼将军,
管他去死
他们虽然同为虎魔将麾下妖将,其实竞争大于合作。甚至,兕将军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变态的庆幸。
狼将军一直是蛮牛关守将,也是这次行动的主将。如果狼将军战死,兕将军说不定能因祸得福,成为一关之守将呢。
至于麾下妖兵,死了就死了吧,用不了多久,就能招募齐整。
说话间,兕将军一行已经逃到大后方,满地的尸体,见证了人族的强悍,也见证了妖军的落寞。
各种战争物资,杂乱无章地推在路上。
兕将军看了一眼萨满术士的尸体,眼神抽搐了一下,正要继续前进,前方突然闪出一员猛将,横刀立马,挡住去路。
“许褚在此,谁敢放肆”
第六十章 儿郎们,尚能战否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
兕将军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不得不说,许褚卡的位置实在太好了,不仅是峡谷最窄处,还有战争物资作为掩护,把妖军撤退之路堵的死死的。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更不用说,镇守在此的还是一位武宗后期强者。
简直让人绝望。
“将军,怎么办”大小妖怪互相瞪眼。
兕将军紧了紧手中斧头,咬牙切齿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儿郎们,随我杀过去。”
“杀”
以兕将军为前锋,残余妖怪向许褚扑杀而来。
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许褚把火云刀横在身前,如一尊绝世战神,睥睨天下,冷冷说道:“土鸡瓦狗”他没随亲卫队一同杀上城头,就是肩负着重担。
没有谁,能过得了此关。
就在许褚拦下兕将军一行时,翼泽关的鏖战渐渐趋于尾声。
狼将军在周青、狂刀两名武宗强者夹击下,颓势渐显,败亡只是时间问题。狼将军的亲兵已经被斩杀殆尽,再无增援之兵。
城下,负责殿后的妖军,也面临城防营、新兵营以及亲卫队的围剿。
此战再无悬念。
嗷
下午一时许,狼将军,这位双手沾满人族鲜血的蛮牛关守将,发出不甘的狼哮,被狂刀抓住机会,一刀砍掉脑袋,陨落于翼泽关城头。
鲜血把狂刀全身淋透,后者却发出畅快至极的大笑。
狂刀笑的是那般残酷,那般豪迈,那般震人心魂,让整个战场都变得明亮起来,给这一战定下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基调。
狼将军一死,腾出来的周青跟狂刀,就是剩下妖军的噩梦,只剩下被屠戮的份,再无法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等到周青率部赶到许褚拦截处,眼前的情景,让一众将士目瞪口呆。
崎岖、狭窄的峡谷内,妖族尸体推挤如山,活像一个屠宰场,鲜血把地面砂石彻底染红,甚至有血水汇聚成溪流,潺潺流动。
两侧的崖壁,同样被鲜血浸透。
尸山血海之中,许褚的铠甲已经破碎不堪,他就像一个血人,就连头发都被血液浸透,沾成一股一股的小辫子,一滴一滴往下滴着血。
有敌人的,
也有许褚自个儿的。
如果不是标志性的火云刀,大家都认不出来。
许褚右手反握火云刀,插在尸山之上,支撑着整个身子。而在许褚脚下,踩着的正是兕将军的尸体,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嘿,你们来晚了”
许褚抹了把脸,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