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5(2 / 2)

妖族是有血性的,兕将军虽然凶狠残暴,关键时刻却表现出一名妖将的担当,主动负责殿后,掩护大部队撤退。

围在兕将军身边的正是他的亲兵,清一色的牛妖,兕将军虽然是牛妖亚种,可兕妖太稀少了,不得不倚重于牛妖一族。

两者各取所需。

周青岂能让兕将军如愿,两名大将再次厮杀到一起。

场面一度十分火爆。

很快,兕将军就发现他犯下一个致命错误。

其实,在刚开始准备撤退的时候,妖军还剩下近一千战士,如果能够反向冲击一波,再布置断后部队,是能掩护主力撤退的。

可他急匆匆的一吼,让本就不稳的军心彻底散了。

妖族战士只想着撤退,想着登上那架救命的攻城梯,谁也不愿殿后,你推我挤,乱哄哄不成样子。

这样反而被人族抓住机会,大杀特杀。

尤其是新兵营将士,对这些新兵而言,这是他们的第一战,如果一上来就打逆风盘,那可能扛不住,随时都可能崩盘。

可要是打这样的顺风盘,尤其是像眼下这种痛打落水狗,新兵营战士不要太自信,把心里的那一点恐惧完全抛诸脑后。

杀的那叫一个狠啊。

这可是建立功勋的大好机会。

城头本就不宽敞,人挤人,妖挤妖。现在,妖军还要朝一个方向撤退,去挤那一架只能容纳一妖通行的攻城梯。

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在周青灵活指挥下,战士们并不去拦截攻城梯,只是堵在外围砍杀,把妖军削了是一层又一层。

地面铺满了尸体,战士们干脆踩在尸体上,继续杀敌。

而对妖军而言,这真是一条再凄惨不过的撤退之路、死亡之路,就算有猛士站出来殿后,也会很快被剁成肉酱。

悲壮而无助。

什么时候,妖军被杀得这般狼狈过

等兕将军发现情况不妙,想调整已经来不及了,秩序已经崩溃,百夫长跟部下失去联动,就再也掰不过来了。

“将军,你先撤”

眼见情况不对,兕将军亲兵,五十名牛妖果断站了出来,替兕将军接下周青的进攻,掩护兕将军撤退。

另一边的狼将军同样如此。

妖军这是要拼命了。

至不济,也要让两位妖将顺利撤离。

周青见了,果断放弃兕将军,远远跟狂刀张放比了个手势,后者会意,开始前后夹击狼将军。

两位妖将,总得留下一个不是。

等到兕将军狼狈撤到地面,转了一圈,发现身边还活着的战士已经不足五百之数,欲哭无泪。

“将军,快走吧,再慢就来不及了。”战士们催促。

吱嘎

说话间,翼泽关城门再次打开,人类真的追上来了。

看着那做梦都想冲开的城门,就这般嚣张地敞开着,兕将军却不敢生起哪怕一丝进攻的心思,狼狈撤退。

追兵已至。

没奈何,兕将军吸取刚才的血泪教训,果断留下一半战士殿后,连四架珍贵的旋龟战车都不要了,它们实在太慢。

跟不上啊。

至于被缠住的狼将军,

管他去死

他们虽然同为虎魔将麾下妖将,其实竞争大于合作。甚至,兕将军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变态的庆幸。

狼将军一直是蛮牛关守将,也是这次行动的主将。如果狼将军战死,兕将军说不定能因祸得福,成为一关之守将呢。

至于麾下妖兵,死了就死了吧,用不了多久,就能招募齐整。

说话间,兕将军一行已经逃到大后方,满地的尸体,见证了人族的强悍,也见证了妖军的落寞。

各种战争物资,杂乱无章地推在路上。

兕将军看了一眼萨满术士的尸体,眼神抽搐了一下,正要继续前进,前方突然闪出一员猛将,横刀立马,挡住去路。

“许褚在此,谁敢放肆”

第六十章 儿郎们,尚能战否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

兕将军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不得不说,许褚卡的位置实在太好了,不仅是峡谷最窄处,还有战争物资作为掩护,把妖军撤退之路堵的死死的。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更不用说,镇守在此的还是一位武宗后期强者。

简直让人绝望。

“将军,怎么办”大小妖怪互相瞪眼。

兕将军紧了紧手中斧头,咬牙切齿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儿郎们,随我杀过去。”

“杀”

以兕将军为前锋,残余妖怪向许褚扑杀而来。

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许褚把火云刀横在身前,如一尊绝世战神,睥睨天下,冷冷说道:“土鸡瓦狗”他没随亲卫队一同杀上城头,就是肩负着重担。

没有谁,能过得了此关。

就在许褚拦下兕将军一行时,翼泽关的鏖战渐渐趋于尾声。

狼将军在周青、狂刀两名武宗强者夹击下,颓势渐显,败亡只是时间问题。狼将军的亲兵已经被斩杀殆尽,再无增援之兵。

城下,负责殿后的妖军,也面临城防营、新兵营以及亲卫队的围剿。

此战再无悬念。

下午一时许,狼将军,这位双手沾满人族鲜血的蛮牛关守将,发出不甘的狼哮,被狂刀抓住机会,一刀砍掉脑袋,陨落于翼泽关城头。

鲜血把狂刀全身淋透,后者却发出畅快至极的大笑。

狂刀笑的是那般残酷,那般豪迈,那般震人心魂,让整个战场都变得明亮起来,给这一战定下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基调。

狼将军一死,腾出来的周青跟狂刀,就是剩下妖军的噩梦,只剩下被屠戮的份,再无法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等到周青率部赶到许褚拦截处,眼前的情景,让一众将士目瞪口呆。

崎岖、狭窄的峡谷内,妖族尸体推挤如山,活像一个屠宰场,鲜血把地面砂石彻底染红,甚至有血水汇聚成溪流,潺潺流动。

两侧的崖壁,同样被鲜血浸透。

尸山血海之中,许褚的铠甲已经破碎不堪,他就像一个血人,就连头发都被血液浸透,沾成一股一股的小辫子,一滴一滴往下滴着血。

有敌人的,

也有许褚自个儿的。

如果不是标志性的火云刀,大家都认不出来。

许褚右手反握火云刀,插在尸山之上,支撑着整个身子。而在许褚脚下,踩着的正是兕将军的尸体,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嘿,你们来晚了”

许褚抹了把脸,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