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就这般陷入胶着。
对此,出云国跟落云国自是反应不一。
落云国,朝歌城。
对刚刚成立的落云国而言,能够挡住敌人的第一波猛烈进攻,确保典礼当天平安无事,就已经是一种胜利。
接下来,
每拖住敌人一天,胜利的几率就增加一分。
因此,五月初二,典礼过后的次日,刚刚加冕为王的洛梦璃就离开王城朝歌,亲自赶赴前线督战,以鼓舞士气。
一个女人当王,这要放在地球古代,着实是一件很难想象之事,几千年来,也就出了一个旷古绝今的女帝武则天。
但是在禹余天这个高魔位面,却不是不可接受之事。
近一年来,洛梦璃以落云宗真传弟子的身份,兼任朝歌郡守一职,将朝歌郡打理的是井井有条,早就受到当地百姓爱戴。
加之洛梦璃绝美脱尘的容貌,百年一遇的天赋,超强的个人实力,以及硬朗而有不失柔和的处事作风,更是在朝歌郡上下刮起一股狂热旋风。
被无数男儿视为女神,
被无数女子视为超级偶像。
在朝歌郡,洛梦璃的人气盖过所有人,包括云雾真人。
这样的洛梦璃,
再在笼罩上女王光环之后,几乎就要被神化,突然驾临前线,跟三万朝歌军将士共抗强敌。
可想而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洛梦璃只要出现在城头,什么都不用做,往那一站,其作用就抵得过三千铁甲雄兵。
让无数热血男儿,心甘情愿地为国战死。
如此一来,朝歌军的士气完全不需要徐荣鼓舞,就一直维持着饱满状态,着实解决了徐荣最头疼的问题。
此外,国师云雾真人坐镇王城,以防宵小之辈。
长老水月真人同样留在后方,为前线部队不断筹措、运输粮草物资,确保前线部队的后勤补给。
落云国的三位巨擘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而对落云国的世家而言,这同样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在落云宗建国之前,朝歌郡世家还能说是不得已委身于“贼寇”。
立国之后,对出云国而言,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叛徒。
出云王就算再如何宽厚仁慈,朝歌郡一旦沦陷,这些世家绝没有好日子,抄家灭族都是可以预见之事。
因此,这些世家比落云宗更担心失败。
在这一场堵上国运的大战中,朝歌郡大小世家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拼尽全力去支援前线。
场面不是一般的“感人”。
如此,刚刚成立的落云国,在挡住第一波冲击之后,举国上下,很是有一股“上下同心,众志成城”的意味。
这对前线而言,绝对是一大利好。
出云国,王城。
相比落云国的众志成城,出云王就有些憋屈了。
为了拿下朝歌郡,出云王已经在冒险了,堵上了王国一半以上的兵力,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建功,以挽回王国颜面。
没成想,朝歌军完全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预计中的节节推进,换来的只是每天一封的捷报,却始终不见大军拿下哪怕一个据点。
“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嘛”
出云王甚至都要怀疑,他是否选错了出征主将。无奈,临阵换将乃战场大忌,出云王就是再如何懊恼,也只能坚持到底了。
他只希望,秦世坚能创造奇迹。
另一边,丞相秦棣自然也是夜不能寐,既担心来自王上的猜忌,又担心长子秦世坚的安危。
整个秦府都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阴云之中。
秦棣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丞相之尊,亲自为大军筹措粮草物资,确保前线部队的后勤补给。
可就这一条,都是问题频出。
一个国家如果长时间歌舞升平,远离战争,那么荒废的不仅是军队,还有跟战争相关的一系列机构。
比如最关键的后勤保障体系。
最常见的,就是因为长期无战事,导致存在武库之中的武器装备等不到有效的保养,轻者生锈,重者直接不能用。
强弓变得松弛,刀剑生锈,铠甲破烂,攻城器械运转不灵
无论哪一条,对前线将士而言都是致命的。甚至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疏忽,比如剑鞘卡住了,就可能导致一名战士的白白牺牲。
这还只是时间的摧残,更严重的是人祸。
疏于管理的武库,自然也就成了大小官吏贪墨的肥肉,或是以次充好,或是数目不足,或是虚报库存。
这在平时并没什么,但是一旦战事起来,件件都是致命的。
除了武库,军用粮仓也存在类似的问题,登记在账簿上的好米,实际是已经发霉的陈米,连猪都不吃。
这样的粮食送到前线,吃了的士兵轻者上吐下泻,重者直接挂掉。
简直让人抓狂。
除了武库、粮仓这些,出云国的整个战争动员体系,运粮保障体系,采购体系,都在经受着考验。
漏洞百出。
这要放在南疆都护府,自然是不可想象之事,但是对出云国而言,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就算丞相秦棣再如何愤怒,也只敢杀几头硕鼠立威,而不敢行雷霆手段,去彻查整个兵部体系。
那里面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不是一下能扯清楚的。
眼下前线战事吃紧,秦棣也只能装糊涂了,他甚至不敢上报给出云王,以免暴躁的出云王又干出什么出格之事来。
这个锅,暂时只能由秦棣自个儿背着。
因此,反过来说,这真不能怨秦世坚,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秦世坚仍旧能指挥大军对敌人阵线发起猛攻,已经很了不起了。
五月初八,南禺郡。
就在朝歌军跟出云军打得难舍难分之际,薛仁贵率领的西南兵团第一师团接到命令,已经在南禺郡灌湘府境内集结完毕。
大军之所以在灌湘府集结,自然是因为南禺郡跟司幽郡唯一的连通关隘南禺关,就位于灌湘府境内。
灌湘城,某座不起眼的小院。
薛仁贵、许褚以及第一师团麾下的五位旅帅,挤在一间不足六平米的屋子里,正在召开战前军事会议。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明显是由两张桌子临时拼起来的长桌。
长桌上除了一副巨大的军事地图,就什么也没有。不用说,这地图正是五兵司军情曹专门为此战绘制的司幽郡地图,
地图之上,不仅详细标注了司幽城以及下面的四座府城,就连更下一级的县城都全部标注其上。
除了城池,还有道路、山川、河流、河谷、沼泽地等等,凡是跟战争相关的特殊地理,无不反应在这一张地图之上。
其详细程度,甚至远超出云国自个儿绘制的地图。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