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神采飞扬的扯起自己的裙角,就那么站在门口转了一个圈。衣服上由经验丰富的绣娘绣上的色彩缤纷的蝴蝶和花朵,就像是活了一样,随着她的转圈舞动起来。
这样的她,跟刚刚在张念君面前的羞涩完全不同。如果说刚刚的她是清幽的荷花随风而动,那她现在就是艳丽的牡丹,主动向世人昭示自己的美丽。
虽然无关风月,可是张念君仍旧不爽极了。
“从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夸你了,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我记得多雅公主曾经也穿过一件类似的衣裳,只不过她的是颜色素雅的米粉,你这件是明快的橘红,倒是跟你跳脱的性子很是相衬。”
孙辰在蒹葭阁,也算是身经百战,对于怎样夸赞一个人也是颇有心得,可是张念君刚刚这一段,却让他甘拜下风。让他从来不知道,二妞竟是这么好。
二妞被他夸的也有些不好意思,“没啦,主要是将军夫人选的这件衣服实在是漂亮。”
“确实是很漂亮”孙辰附和道,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衣服,还是穿上衣服的人。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如果收拾好了就赶快去吃早饭吧”张念君像是一个大哥哥般,一句话安排好了孙辰和二妞的行程。
吃完丰富的早餐,将军府里所有的主人,都陆续赶去了望鹤居。那里有整个都城普通百姓难得一见的权贵,在等着他们。
坐在自己的马车里,张念君卸下了一直保持在嘴角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阴郁的可怕。
倪均瑶那个表里不一的贱人,竟然给孙辰安排了一辆玉路马车,自己可是求过她很多次了,每次她都是以不宜张扬,拒绝了的。
眼里紧盯着自己马车里的银饰,张念君心里的冷意,再也驱散不出去了。
看着自己长大,口口声声说舍不得自己受一点苦头的倪均瑶,转眼就去稀罕自己的亲生儿子去了,可为什么那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小丫头却像是傻了一样,仍旧屁颠的跟在孙辰的后面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哥哥吧远近亲疏都分不清楚吗
越想越郁闷的他,竟然前所未有的晕了马车,在马车终于停靠在望鹤居门口之后,没有一点精力去应酬今天过来的任何人,就抑制不住地冲到净房,吐了个天昏地暗。
想到如此狼狈不堪的自己,再想想即将取代了自己的孙辰,张念君的心底,恨意更浓。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心情,来到迎客厅,就听到里面传来祖父张以诚的爽朗大笑。
“不是我老张自夸,我这个孙子本事可真的不小,虽然身家比起你们在座的各位,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可他却是白手起家,全靠他这一副小身板,走街串巷得来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改名
对于孙辰这些年的遭遇,老爷子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每每还会因为这个,心疼的落下两滴眼泪。
当然,对于孙辰的自立自强,他是感到骄傲的,要不也不会把他的这点微末的成就,在众人面前这么得意洋洋的说了又说。
张以诚老将军这些年虽然没再带兵打仗,可威信却还是有的,大家也都乐意给他脸面,净捡好听的说了。
“虎门无犬子,令孙虽然从小没有在老将军跟前长大,也没有进入军营锻炼,不过在其他领域,依然能够成为行业中的翘楚啊”
“那福临门我还去光顾过呢里面的家具真的不错,把咱们天启和外邦的家具特色揉为一体,用起来还很顺手。”
“是吗听你这样一说,我都想去买一套用用了,等待会儿吃完饭之后咱们就去看看”
“好啊,正好我的新宅子里的书房还没定下书桌和书架的样式,顺道同他们敲定了。”
“”
孙辰在都城的产业虽然只有一处,但家具却是跟每个人的生活都息息相关的,福临门也算是有些知名度,跟他们提起来也并不觉得陌生。
老爷子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轻抚着胡子很是欣慰。这些年来,他这个孙子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过,自己这些话正好可以帮他多讨一些别人的好感。毕竟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怎样的看法,第一印象很重要。而让别人了解自己孙子的所作所为,是老爷子耍的一个小小的心机。
如果孙辰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想的,肯定会不以为然,虽然他决定认回张家,可却真的没有想在都城的权贵圈子里有什么作为。别人对于他有怎样的看法,根本没什么重要的。
他既不会因为某些人高看了自己,就觉得自己真的有多么的了不起,也不会因为某些人对他的瞧不起,而傻傻的自我厌弃。左右一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跟别人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对于所过的生活,是否觉得满意。
“阿辰,你这个主人翁今天来得可是有些晚呦,我都等了你一刻钟了”刘明轩看到孙辰,摇着扇子走过来抱怨。不过他的脸上挂着笑容,让他的这句抱怨显得有些玩笑的意味。
对于自己的新身份,刘明轩在刚刚知道的时候,也诧异过,还曾经开玩笑说,他是误打误撞,攀上了将军府这棵大树,让自己以后一定要罩着他。但是在孙辰向他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就只剩下感慨了。
感慨孙辰身世的离奇,也感慨世间缘分的玄妙,没想到兜兜转转,竟还能让他找到自己的亲人。
这样的感慨孙辰也有,或许体会还更加深刻,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他又怎么能够取代原先的孙辰来到这个世界呢
“昨天晚上有些事要处理,所以今天起的有些晚了。”孙辰向他解释道。
“你看我还算够意思吧,老早的就过来了。”刘明轩挑眉邀功。
“当然够意思,好哥们儿,以后请你喝酒行不”
“这可是你说的哈,可别到时候不认账了”
“这位是”这个时候孙辰才忽然发现,刚才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刘明轩旁边的这个年轻人一直都没有离开。
“哦,他呀,我妹夫安志高。”刘明轩把安志高拉来跟前,“也是现在的安乐侯。”
安志高的名字孙辰听过,不只是因为他是刘明轩的妹夫,而是因为前段时间轰动了整个都城的安乐侯爵位的继承事件。
一般一个人要继承自己父辈的爵位,得是在上一任的爵位拥有者去世之后。而且有的爵位,还只能他本人拥有,并不能让子孙后代继承下去。一旦这个人死去,原有的荣光,都会一并被收回。
可是眼前这位新任的安乐侯,愣是从自己父亲的手中,硬生生的把爵位抢了过来。
也不能说是抢,而是原先的安乐候安景誊,请求当今圣上亲口下旨收回他的爵位,又重新封了安志高为新的安乐候的。
对外公布的说法,是安景誊身患顽疾,连每日固定的早朝都没有办法参加,才让他提前继承的。
坊间流传的说法,则是安志高拿住了他的小辫子,让他不得不主动向当今请辞。至于这两种说法哪个是真的,则只有两位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孙辰向他看去,只见面前的青年一身青色衣衫,脸上还带着微笑,看到孙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