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以前在自己跟前,他们一家人唯一还能保持正常的,就是他了。
沈波对于主仆差别十分看重,牛氏和沈南亦是如此,张辰每次邀请他们同桌吃饭,都被他们战战兢兢的拒绝。喊自己东家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都是极为尊敬的。
即使是在后来他们摸清了张辰的脾性,知道他真的是没有什么主人的架子,也没有改变他们的做法。只有沈亚伟,在他的父母不在场的时候,他还能偶尔跟张辰开句玩笑。所以张辰现在才会开口邀请,此刻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他同桌吃饭。
“快点吃饭吧,再不吃菜就要凉了。”张辰也不再逗他,拿起筷子夹了些菜放进他的碗里。
“嗯,谢谢东家。”沈亚伟向张辰道谢之后,就闷头扒饭。
“我听你爹说,你明年就要成亲了”吃完饭之后,张辰坐在书房里,一边查看沈亚伟递给自己的几份协议,一边问他。
“是的东家,明年上元节之前,我就满了十六岁,我爹的意思是,等四月里就成亲。”说起这个,沈亚伟脸上扬起了一抹微笑。
“嗯,不错,到时候送你们一份大礼。”
“谢谢东家。”沈亚伟笑着道谢。
张辰也不再说什么,低头认真查看这几份合作协议,整个书房都只能听到他翻动纸张的哗哗声。
这几年泰康镇的鲜花和香料种植渐渐成了规模,不止张辰自己的土地上全种着这两样,周围的农户也都加入到了这个大团体里来。
沈亚伟看到这个现象之后,跟张辰提了一个建议,由他出面,把那些想要帮着他们种东西的农户全都召集了起来,对这些土地实行统一规划,单独管理的办法,把他们全都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消息汇报到张辰那里,他很快就同意了,特意让王柏林帮他找了精通律法的人,帮着拟定了几种共同合作的协议范本,沈亚伟带来的,就是他们已经签了字的协议。
“这些是今年新加入的,看着我们以前合作的农户都受了益,今年自己跑过来主动要签的。”
“不错。”张辰点头赞赏道。沈亚伟因为张辰突然开口夸赞,显得很是兴奋,那双平时并不怎么大的眼睛,此刻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算上这几份,咱们的鲜花种植面积已经达到了一千五百亩,香料种植面积更是快要突破两千八百亩了。”
对这个成绩,沈亚伟很是满意,此刻也忍不住向张辰炫耀了一下。
“嗯,做的不错,不过以后还是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张辰鼓励道。他的成长真的不小,这些都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
“东家放心,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沈亚伟只觉得,东家在他心里的形象,前所未有的高大起来,既会赚钱,人又和气,长得还好看,心中被一种异样的情绪鼓胀得满满的,很多人都用来表决心的话,就这么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末了,他像是生怕张辰不相信似的,又加了一句,“东家你说怎么就怎么”
张辰像是被逗笑,“以后帮我做事用心点就行了,别的可不用。”
第二百七十一章提及
柱子婶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敲响了张辰的家门。
一看到张辰,她就忍不住地拉着他长吁短叹了一番,哀叹张辰的命运多舛,又感叹张辰的高贵身世。
“阿辰,我昨天听大壮说你想要找个媳妇儿过日子啦快跟婶子说说,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
还没有等到张辰的回答,她就在那里自言自语了起来,“你年纪有些大了,再找个年纪相当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好在咱条件好,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可巴不得呢”
“别,婶子,我今年都快二十四岁了,要是再找个十五六岁的不让人家笑掉大牙”张辰急忙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谁会笑话咱们不偷不抢,凭自己本事找个媳妇怎么啦他们要是想要年轻的,也自己找去呗”柱子婶一副反正我有条件找小嫩草,你们笑话我,纯粹是你们在嫉妒的样子。
“年纪相差太多,不管看淡什么事情,看法都会不一样,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了。”在他原先所处的那个时代,十五六岁可是还在上高中的年纪,让他跟这样的幼齿谈婚论嫁,他还真有些下不去那个嘴,而且张辰的时间宝贵,可没有精力再去玩养成。
“年龄小些不好吗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哪个不都想着自己找的小妾,能一个比一个嫩的出水”柱子婶有些为难,“跟你这样年纪的,哪个不是早早的就嫁了。现在二十三四的单身姑娘,可除了寡妇,就是有难言之隐的了”
“婶子帮忙想想办法呗”他倒是忘了,在这里,像二妞这样大的年纪,都已经可以被称为老姑娘了,更何况是二十三四岁这样的貌似除了家里有什么事情耽误了的,就是那些身体上有难言之隐的了。
“咦,我忽然想到我认识的一位姑娘,她同你提出的年龄条件倒是相符,就是不知道,你嫌不嫌弃人家”
“那她是”
张辰的脑子里此刻想的是,那姑娘要不就是长得奇丑,要不就是家里人难缠,她是个傻子,亦或者是命格太硬,克夫克子
忽然他就后悔自己说出那样的话了。他对于人的长相没有什么极高的要求,可也得是长相比较端正的吧他已经被奶奶孙杨氏给纠缠了这么多年,可不想再给自己找另外一个奇葩亲戚来让自己头疼。
如果真的不幸,对方是个傻子,那他还不如一直保持单身的好。帮着别人照顾孩子什么的,他可没有兴趣。
至于命格太硬,克夫克子什么的,张辰倒不是那么在意,他本身就已经是其中的异数了。
“想什么呢”柱子婶只看张辰的表情,就猜到了大概,“人家长得可好看了,知书达理,学问好着呢,算卦的都说她是旺夫旺子的命。”
“那怎么还”张辰疑惑道,听到柱子婶这样的形容,那姑娘应该很抢手才对,怎么会沦落到二十三四岁了还没有人家接手
“这姑娘前几年跟人定过亲,可是那忘恩负义的,在自己高中了之后,就另攀高枝去了。而且那姑娘的继母也不是个好的,有人跟他提亲,彩礼往死了去要,吓跑了不少人。”
原来是这样的人家,我也不想去当那个冤大头怎么办这样的话,张辰只敢在心里说说,此刻他嘴上说的是:“婶,咱们泰康镇就没有别的合适的姑娘了”
“咱们阿辰这么好,别的姑娘也配不上你不是我是觉得呀,这姑娘是真好。”柱子婶很少夸人,夸赞的词汇也只有人好,人真好似的这样苍白无力,可是张辰却知道,那姑娘应该是真的不错的。
“只不过呀她的命不好,小小年纪,娘就死了不说,摊上个后娘,也是不懂事的。好不容易找个婆家,就等着秋闱高中了之后成亲呢,那小白脸又被知府的闺女给看上抢走了。”
柱子婶唠唠叨叨地说完这些,这才对张辰说道:“你同她都是命苦的,要是真的能成,以后可得好好疼她,这样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哪家姑娘这么好让婶子你这么可劲儿地夸”而且还维护的这么彻底张辰很是奇怪,柱子婶按说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她说的这种人,能够帮助参加秋闱并且高中的读书人,显然对方的社会地位不会太低。
“我去年过年的时候,在街上买年货,一个卖剪纸的姑娘,帮着我把偷我钱的小偷给逮到了,我想着谢谢人家,事后就请她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后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