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君这次借了三万两银子。
因为怕之前那一局的衰气还没散去,接下来的三局,他都只敢下注两三千两银子而已,可是这三局却都让他给赢了,手里的银票变成了四万两。
他开始慢慢加大赌注,想要加快赢钱的速度,可是诡异的是,从第四局开始,幸运之神就再也没有眷顾过他。
越是输钱,他的心里越是着急,赌注也被他加的越来越大。
可是博头手里的牌九就像是专门跟他作对似的,再也没有好牌落到他的手里。害怕钱被输光,赌注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了。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手里的牌忽然开始青睐他。刚才输了的钱很快就被他赢了回来,原先的沮丧也消失不见。
趁着这股势头,他又加大了赌注,一把牌动辄就押上四五千两银子。
可是好运气好像又被他用光了,他又开始输钱。
这次张念君不再如原先那般,把赌注给缩小一些,反而更是财大气粗。
不到一个时辰,他手里的钱又输光了。
这次不等博头询问,张念君又签了一张借条,同他一起过来的那几位去露了怯,纷纷表示要收手。
不屑的冷呲了他们,张念君独自坐在赌桌前。
这次连让他以为自己还拥有好运气的错觉都没出现,张念君又利落地输了三万两银子。
赌得急红了眼的他,就像是疯了一般,从白天到夜里六博馆打烊,不住地重复着借钱,输钱,输光了再借,借了再输的动作。
就在他再一次把手抬起来,想要开口借款的时候,博头把他之前签的借条拿了出来。
“张公子,您在咱们六博馆今天已经累积借款一百万两银子了,是不是,先给咱们结算一下”
张念君听到这句,本来还有些混沌的思维瞬间清醒,他颤抖着把那一摞借条拿在手里,一张张查看,心底有如寒冬般冰凉。
这下次玩大了一百万两银子,他竟然在短短一天的时间之内,就输了一百万两银子
脑子里把他名下的财产梳理了一遍,却发现满打满算,他只能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这还是要变卖了他所有的私藏才行的。
“我这两天手头有点紧,你们能不能”即使不想,张念君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张公子,按说咱们六博馆能够有今天的光景,全赖像您这样财大气粗的主顾照顾,可若是都像您这样,欠了银子说一句口头紧就打算搪塞过去,这赌场哪里还有办法开下去”
“您也体谅体谅小的,要是您这笔账成了烂账,怡郡王可饶不了小的”
博头的话,没有一句不算是客气的,可张念君听了,却也明白了,今天这笔账是无论如何都妥不过去的。
六博馆之所以在都城做了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跟它背后的靠山有很大的关系。
话说成亲王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六博馆就已经开了,所以它才能在都城安安稳稳的发展了这么多年。如今六博馆已经被成亲王交给怡郡王管辖,可都城上下,哪个人敢惹
怡郡王那个小霸王,行事可是比成亲王当年还混不吝的,只要有人敢不遵守他定下的规矩,他能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小哥这样说是什么话,就算这赌场不是怡郡王开的,我张念君也不会赖账,最迟明天申时,我一定把银票送到”
张念君心里打算着,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先去求一求母亲倪均瑶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认错
张念君带着一身赌债回去筹钱了,为他服务了一天一夜的博头,也打着哈欠走到了六博馆后院一间隐秘的包厢之内。
金睿晟拿着他送上来的一摞借条,赏了他六百两银子的辛苦费,这才挥手吩咐他去休息了。
“阿辰兄弟,你可真是神机妙算,那张念君竟然一下子输了这么多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六博馆坐镇,每个月付给你不菲红利的那种”
张辰微微一笑,“郡王手底下卧虎藏龙,我就不过来献丑了。”
这次多亏了六博馆里有玩牌九可以玩出花来的博头坐镇,才能让他的计划顺利实施,要不张辰想要吊他上钩,付出的时间与金钱可不止这么点儿。原本张辰可是打算拼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来弄到张念君身败名裂无法在都城立足的。
金睿晟可是让自己省下了一大笔钱。
“谦虚是个好习惯,可谦虚过了头,就有些惹人嫌了哈”金睿晟嘴角微勾,看着张辰露出一抹邪佞的笑,“不过我觉得那个张念君真的是倒了血霉,才会得罪了你这样的人。”
张念君最后的下场会有多惨,现在就能想象的出来,张辰可不是那种下定决心折磨一个人还会留着他苟延残喘的个性,这次绝对会让他在都城里难以立足。
想起来自己以前的做法真的是逊毙了,有人得罪自己时竟然只知道要痛快打压甚至要人性命,现在他才知道,真正的报复不是动辄打杀,而是一步步让他步入深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睿晟忽然有些庆幸,对于张辰他一开始就是交好的,要不哪一天沦落到他的手里,以自己都城小霸王的身份,也不一定讨得到什么好。
金睿晟心里怎么想的,张辰看他脸上那千变万化的神情也能猜出个大概。不过他对此却不怎么在意,到底他同自己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日后有一天,会跟他成为敌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今他所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张念君从六博馆里狼狈退出,就像是火烧眉毛般,绞尽脑汁地开始筹钱。
他先是找了信得过的朋友,抵押上自己的宅院,连同他手里的两间小铺子,即使都城里寸土寸金,可也只筹到了五十万两银子。
张家是一定要回去一趟的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张念君咬了咬牙,就算是向老爷子跪下磕头认错,他也要试试看能不能得到他的帮助。
“孽障,你还知道回来”张以诚一看到他,就用手哆嗦着指责道,“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家逛窑子,同人争风吃醋,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爷爷您消消气,咱们有事好好说。”
老爷子因为气愤,一张脸通红,张辰怕他血压太高了会出事,急忙上前劝解。
“祖父,念君知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张念君也顾不得张辰就在旁边丢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因为用力过猛,声音特别大,张辰听了都替他觉得疼的厉害。
“不哪样了呀说来我听听”张以诚丝毫没有给张念君留面子,非得看看他怎么认错的。
“我”张念君也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当着张辰的面就这么问,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只能先压一压心里的火气,艰涩开口,“我不该去翠红楼,更不该动了香婷姑娘,让刘国舅给堵在床上,丢了张家的脸面。”
“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就不再重复了,还有一点,你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为了免于受罚,竟然留宿在外这么多天。怎么觉得时间长了,你做下的那些龌龊事,大家就会忘了是吧”
“没,”张念君被说中了心事,讪讪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受伤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