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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微哑的少年音牢牢掌控着节奏,扣着旋律,把情绪进一步推向高潮。

他的眼睑半垂下来,一手扶着耳麦,扣着节奏把chidish这一段被无数人认为无比刁钻的舞蹈完美呈现。这一段舞的难度其实不高,但很难表达、细节很多,多一分则做作,少一分则寡淡。

而方怀用他独有的方式命名了chidish。

矛盾交织着暗合,旋律与灯光从少年的指尖蔓延到手肘,停滞在锁骨处,又向四肢百骸流淌开。他仿佛天生就属于舞台,甚至不需要睁眼看,也懂得如何掌控所有人的情绪,懂得如何号令每一个音符。

洒脱又帅气,英俊又天真,懒散又浪漫。

如浪潮的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

弹幕和观众甚至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啊啊啊啊好帅啊啊啊啊啊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回事

我刚刚猜到会很帅,没想到帅到这个地步有没有

副歌在无数人的惊叹与意犹未尽中结束。

收尾的段落很短暂,如同优雅华尔兹的谢幕,少年站在舞台边缘,循着旋律节奏向台下行了一个绅士礼。

整首歌到此结束,音乐戛然而止,灯光一点点熄灭。

就在灯光熄灭的下一秒,前排忽然响起一阵惊呼

舞台上,上一秒还游刃有余、掌控一切节奏的少年眼睑垂下来,像是疲倦难受到极致。他浑身骤然脱力,从舞台边缘跌落

前排观众震惊地瞪大眼睛。

跌下去的那一秒,方怀的心脏短暂地攥紧了一瞬,很快又松开,些微的恐惧被一点点莫名的情绪替代。

也许会很疼,他迷迷糊糊地想。

但他不怕疼。

他只是很怕冷,很怕一个人摔到地上,再一个人爬起来。以前从树上跌落的时候,方建国会接住他。

但现在不会了,方建国已经不在了。

不会有人再接住他了。

一切色彩和声音忽然都被隔开很远,时间流速放缓又加快。

直到最后一秒。

方怀忽然睁了睁眼睛。

那是个带着些雪松气息的怀抱,略有些颤抖,把他整个人都牢牢拢在怀中,不让噩梦与疼痛有一丝一毫侵袭的可能性。

有人,接住了他。

第29章 喵喵喵

旋律结束的同时, 灯光恰好熄灭。

宽阔的会场里, 只有灯牌和荧光棒亮着,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原本光线骤变就会造成短暂的视觉缺失 ,而许多的人还沉浸在刚刚的惊艳与激动里。

直播的观众对此一无所知,屏幕全黑了,弹幕还一条条飞快划过。

好帅啊啊啊啊啊

我初选和才艺都对他无感的,突然真香

崽崽你做到了呜呜呜, 我何其有幸喜欢你。

路人在惊叹,粉丝在为他感到自豪。

只有评委和前排的一些观众看见,舞台上的少年, 从边缘跌落了。

他一脚踏空,疲倦难受到极致、甚至失去了抵抗的力气,略宽松的衬衫被风掠起, 锁骨到肩线是瘦削中略显脆弱的一段弧度。

一切发生的太快,导演和工作人员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但所有看到的人,心都一瞬间提了起来。

石斐然更是霍然起身,差点红了眼眶他从昨晚开始就没联系到方怀,心态和大多数粉丝都一样,看方怀在舞台上没有表现出异常, 就真的傻乎乎的以为他病得不重了

评委席上的总评委忽然坐直了些,往舞台边缘瞥去一眼。

他有一头常人难以驾驭的奶金色头发,右耳一枚耳钉, 皮肤是一种有些病态的苍白, 英俊又不羁。他很年轻, 甚至年轻的有些过分,但分量却十分足够。

之前国内唱作圈寒冬,也就段炀还有这种热度,专辑一旦发售必然销量登顶,大小奖项拿到手软,从国内一路红火了大半个地球,前两天刚巡回演唱会回来。

原本的总评委有事,段炀是临时被请来的镇场子。

他一整场决赛一直兴致缺缺,没太表露个人喜好,也没人敢说他半句不是。

段炀就是这样,脾气很不好,怼天怼地的一点就炸,之前还当着无数镜头的面骂过媒体傻逼,也很少有人敢招惹他。

他不认识方怀,在方怀出现时,也仅仅是不耐地掀了掀眼皮。

他甚至有点想取掉助听器。

很少有人知道他听觉障碍,视力也挺差,重度近视,五米之外分不清人脸。每次遇见不耐烦的场合,他就会取下助听器,世界清静了。

他经纪人之前还想给他立一个什么当代贝多芬身残志坚才华横溢的人设,差点被他骂到自闭,才歇了这个想法。

段炀的手指很修长,是双弹琴的手,食中二指指腹有点烟茧。他扶上助听器,边打了个哈欠

歌声忽然响起。

很干净特殊的少年音色,嗓子里微带了些哑,在嘈杂喧嚷的环境里,竟然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段炀的手指一顿。

他神色中闪过一丝诧异,有那么一瞬间的走神,摘下助听器的动作忽然就停住了。

一直到一首歌结束,那个助听器都没能摘下来。音乐戛然而止时,段炀甚至有些不悦地想,怎么这么短

他看不见舞台,只听见了身边评委的议论声。

“上面什么情况”

“方怀摔了”

“我没看清。”

“那么高摔下来,很疼吧”

段炀在旁边听着,随意地嗯了一声。

边上那评委是个当红流量,一直想跟他搭话、奈何段炀一直不咸不淡的,此时抓紧机会打趣道:“难不成段炀也从舞台上摔下来过”

“小时候摔过。”

段炀有些不耐,神色恹恹地说完这句,就闭上眼睛。

那种潮湿刺骨的感觉一点点涌上来,生命从四肢百骸流失,耳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响,寂静的可怕。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段炀都还能记得那种濒死的体验。

听觉视觉一同缺失,只剩下嗅觉残存,先是凉凉的雨水与泥土味道、血腥味儿,到最后一刹,他才忽然嗅到了另一种味道。有点像是阳光下晒好的被子一样干净的味道,带着些奶味,不由分说地裹住了他。

段炀闭上眼睛。

那流量自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评委位置坐的离舞台近,但离边缘其实很远,并没有看清具体的场景。

那一刹那的黑暗中,少年的衣摆被风扬起,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