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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方怀回去后就在想,一边看剧本、查林殊恒的资料,一边思考喜欢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昨天叶于渊来了,他好多次想问一问,最后不知为什么,还是没问出口。

也许是觉得有点冒昧。上次发短信时提过这个问题,那时叶于渊表现得兴致缺缺。

方怀一边往剧组走,一边仍在想这个问题。

最近经常下雨,他带了伞,走到半路果然下去暴雨。忽然一个人匆匆跑到他伞下,是个年轻女孩,那女孩说:

“小帅哥,不好意思,忘带伞了,借一下”

她的视线在方怀脸上定格住,片刻后,浮现出一些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很可爱漂亮,染着一头栗色的头发,妆容非常精致。

方怀点头,问她:“你去哪里我送你。”

“我叫李栗,”那女孩甜甜地笑了笑,不经意挽住方怀的手肘,说,“我也去霜冻剧组,咱们顺路。你是方怀吗”

方怀扫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怔了怔。

他不喜欢和人挨得这么近,无论男女,但不可能把李栗挣开,而对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而且到时候要是被别人拍了照片,也许会对李栗有不好的影响。

方怀想了想,把伞递到她手里说:“送你,两个人太挤,你先走吧。”

李栗:“”靠,钢铁直男

他后退一步站进雨里,态度坚决。

少年微翘的发梢登时就被雨水打湿了,他穿着略宽松的白衬衫,浅琥珀色的眸子水洗过一般干净,站在白墙灰瓦旁边对她笑了笑,英俊又满是少年感。

李栗本来心思不纯,看见这一幕,心跳也不由地漏了一拍。她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走了。

而他所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方怀绯闻女友竟然是她的tag竟然挤上了热搜尾巴。

配的正是李栗挽着方怀的手,方怀侧着头跟她说话的照片。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方怀仿佛在笑,而女孩子更是神色熟稔温柔、甚至有几分暧昧的情谊,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这一下,好多人当场就炸了。

方怀的粉丝构成了除了亲妈粉,还有为数不少的女友粉和老婆粉。更何况,这是方怀第一次绯闻。

啊啊啊啊我不相信

好暧昧好甜啊啊,我有点粉了,真的挺有感的,少男少女青涩的爱情噗。

楼上水军滚吧。请问这女的是谁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李栗捆绑炒作我家崽,ns。

我不懂了,一个撑伞而已,又不是拥吻开房,哪门子绯闻女友了。

“”

这事情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舆论,热搜的排位还在持续上升。

瑞士,一场长时间的会议刚刚结束,瑞士地区的总代理人还在里面和合作方激烈地争论着,而主座上沉默的男人忽地站起来,拿起手机说了一声失陪,走出门。

众人皆是一愣,不由地担心自己哪里做错了。

因为时差,这边刚中午,那边应该快到睡觉时间了。

男人抿了抿唇。

他知道这个绯闻不可能是真的,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子。但是

心脏有些发酸。

他一时走神,不经意按下了拨号键。他刚想要按下挂断,电话却已经被接通了。

“喂叶于渊。”隔着数万公里的距离,少年干净的嗓音带着些夏末的潮气与雨水声。方怀顿了顿,说,“我以为你很忙。”

叶于渊淡淡地嗯了一声,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问:

“很晚了,不睡”

“哦,”方怀摸了摸鼻子,说,“有个事情要处理一下,我今天遇见一个女孩子,她没有带伞、我把伞借给了她,然后网上好多人说我喜欢她。”

他和石斐然正在商量怎么处理比较妥当,就接到了电话。

“那你喜欢吗”

叶于渊放在扶手上的食指蜷了蜷。

“不,”方怀很快说,“我不认识她。”

叶于渊又是嗯了一声。

片刻后,低声道:“不要喜欢她。”

“那我该喜欢谁”方怀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

叶于渊心跳微微一滞,食指蜷紧了。他垂下眸子,声音微哑:

“喜欢”

喜欢我。

第50章 喵喵喵喵

“喜欢”

男人沉默着, 蜷起的食指微泛白。

会议室内的争吵仍在继续, 所有喧嚣嘈杂的声音都离得很远。

叶于渊转过身背对着窗户,白纱窗帘被风轻拂起,漆黑的眸中许多情绪交织着涌起又熄灭。快要日落,绚丽的夕阳在终年积雪的阿尔卑斯山脉边沿晕染开。

“嗯”

上万公里外,方怀认真地听,许久后却只有呼吸声低低传来。

少年走到阳台上, 忽地跃上窗台,支着长腿坐在台边、探身眺望远处隐没在夜色中的地平线。晚风撩起他的额发,露出过于英俊干净的眉眼来, 他今天穿了短裤,露出半截白皙线条优美的小腿在空中晃晃悠悠。

星光在汨汨的长江江面上铺开,随着江流闪烁汇入大海。

瑞士和华国, 有七个小时的时差。

一边刚刚日落,一边夜已经深了。一边的山脉终年积雪,一边的江流四季奔涌如春。

叶于渊骨节分明的食指蜷起又松开。

他看向不远处积雪的山脉,沉默了许久,问:

“我们前天才见过面”

方怀不明所以地点头:“嗯,前天晚上。”

那天叶于渊心情不好, 被他哄着吃了一个,方怀记得很清楚。

电话那头的男人又有好一阵子没说话。

“才一天。”

半晌后,叶于渊低声道。

他闭上眼睛, 拇指磨挲了一下袖扣, 唇边忽然微勾出些无奈的弧度, 一闪即过,很快恢复平淡的模样。

才一天。

他却已经这么想他了。

“叶于渊。”

“嗯”

方怀看着不远处的江面,心脏像是忽然被轻放进温柔的夜风里,让他有点想说些什么。但许多话涌到嘴边,忽然又不想说了。他笑了笑,有些窘迫地摇头:

“没什么,我忘记了。”

那边的人沉默着,片刻后,叶于渊低声道:

“今天阿尔卑斯山的落日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