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7(1 / 2)

等一会让。”

叶于渊只能自己进房间,从方怀装衣服的背包里翻出袜子。他拿的时候一不小心带出了一条内裤,是米白色的,洗得有点旧了,上面竟然画着一个奥特曼的图案。

叶于渊:“”

他哑然地看着那条内裤,不知想起什么,耳根几乎登时就红了。半晌后叶于渊才匆匆俯身,别开视线,捡起它有些笨拙地叠好、放回原位。

方怀还坐在地板上玩游戏,地上铺了纯羊毛地毯,倒是不担心硌着。他光着脚,方怀的皮肤很白,脚趾尖泛着点粉,在空中晃晃悠悠的。

“穿袜子,”叶于渊好脾气地说,“我放在这里了。”

方怀两只手都握着游戏手柄,一点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叶于渊沉默片刻,自己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了袜子。方怀简直自觉极了,一点也不乱动,任由叶于渊握着他的脚套上袜子。

吃完饭,叶于渊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里开始办公,方怀还在打他的游戏。大概八点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吃水果,然后就到了睡觉时间。

方怀和叶于渊说完晚安,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上床睡觉。他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很快就睡着了。

而叶于渊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又过了许久,才垂下眸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天就此结束。

翌日。

方怀早上醒来时就接到了石斐然的电话,要他录一段中秋祝福视频发微博,祝粉丝中秋快乐。方怀从来没有自己录过视频,最后还是叶于渊帮忙,才搞懂了怎么操作。

背景就选在叶于渊家里的阳台,方怀背对着大片湛蓝的天空,秋天的蓝天很高远,像是造物者笔下色彩鲜明的油画。叶于渊拿着手机录像,看向方怀,示意可以开始说话。

方怀有提前想要说什么,他说的话都很朴素,也很真挚。

“今天就是中秋节了,”少年对着镜头笑了笑,“希望你们能开开心心地过节,吃好吃的,好好的休息放松。”

“还有,希望你们能和所爱的人团聚。”

“中秋快乐。”

方怀说完,抬眼看向叶于渊,男人对他点了点头。方怀对着镜头又笑了笑,走向他,一手遮住了镜头,这一个短视频就此结束。

而视频上传之后,明明没什么特别的话,却引起了一阵热议。

怎么说呢

视频里的方怀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模样显得很居家,干净又英俊,简直有点像个高中生。而更主要的是,他看着镜头时,不由自主流露出的亲昵神情。

那是他以前看镜头时从未有过的。

很亲近,很自然,像是在透过镜头看着什么人。尤其是最后录完视频时的那一秒,大家都能看见他抬起眼,对着镜头背后的那个人笑了笑,样子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开心与放松。

而且,镜头里的方怀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众所周知,镜头是诠释摄影师心情的另一种语言。

握着镜头的人一定是喜爱方怀的,看视频时,许多人心里这么想。那样的角度色彩,甚至不需要任何语言,却任何人都能读出其中无尽缱绻的意味。

啊啊啊啊我死了这件毛衣好好看555我想和崽崽撮侣装了。

第一次看见崽崽这么看着镜头啊他以前还挺抗拒镜头的,好像。

摄影师是谁不要是石斐然吧我去,这镜头给人的感觉太暧昧了吧我有点酸了

崽崽中秋快乐呀什么时候出专辑我的小钱包已经等不及了

“”

录完视频,应该是彻底没事了。晚上就是中秋节,他们商量好了去哪里赏月,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是清闲的,可以自由安排。

原本是这样。

而万万没想到,中午的时候,方怀又接到了石斐然的紧急电话,跟他讨论专辑有关的事情,说希望下午他能抽空去一趟。

“我不想工作,”方怀微蹙着眉说,“一定要今天吗”

石斐然也无奈极了,他说:

“事发突然,只有今天可以了,就一下午,不占用你太多时间。”

方怀很快察觉了他的潜台词,顿了顿问:“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

石斐然犹豫了一下,说:

“是董教授”

“他想见你。”

第63章 喵喵喵

“方怀, 这是董教授, ”工作人员把他领进去,介绍道,“我国著名昆曲艺术家,目前在南市戏曲学院咳。”

那是个穿一身唐装的老人,他已经满脸皱纹了,但坐着时仍然是脊背挺直的, 坐在轮椅上,目视前方,眼神非常清明。

正是董如澜。

“董教授, 您好。”方怀怔了怔,对他微一点头,“我叫方怀。”

这次中秋节的加班实属突然, 是为了决定方怀的首张专辑就是那张连题目都还没定的专辑。因为方怀在恒星之光里的惊艳戏腔,大家有考虑过在这张专辑里加入昆曲的元素,想请几个业内人士帮忙。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董教授亲自联系了工作人员。

董教授仿佛陷在某种久远的回忆里,视线定定地落在茶杯上,过了很久才缓慢地挪到方怀脸上。老人的视线自他眉梢到唇角一寸寸描摹过, 片刻后,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方怀,你好。”

他的嗓子保养的很好, 单从腔调咬字就能听出和别人不一样, 虽然上了年纪, 此时听起来还是很好听,像是上好的绸缎。

一个年轻人跟在董如澜旁边,是他的曾孙,叫董初。此时董初给方怀倒了一杯茶,对他善意地笑了笑,示意他坐。

“方怀的怀,”董如澜仿佛闲话家常一般同他聊天,“是怀瑾握瑜的怀”

方怀对面前的老人有种莫名的亲切与熟悉感。他一边听着董如澜的声音,努力在记忆里搜寻,一边回答道:

“不是。”

“是”方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怀璧其罪的怀。”

这是方建国说的。

方怀十几岁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名字太草率了怀璧其罪的寓意听起来并不好,但他本人不是很在意这个,也没多说什么。

“怀璧其罪。”董如澜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这个词哪里刺激到了董教授,他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去,颤抖着手拭了拭眼角,深深吸了一口气。董初立刻上前去帮他顺气,倒茶。

“董教授”方怀有点无措地站起来,“我抱歉。”

“没事,不怪你,”董如澜平复了呼吸,说,“人老了,经不起这些了。”

也没有人问这些是哪些,大家知道董教授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一定是经历过各种辛酸而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的。

“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董如澜笑得很温和,随意道,“那会儿你和你爷爷去大剧院,我唱的是桃花扇,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