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要我。”
方怀睡得迷迷糊糊,转过身,无意识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翌日,方怀是整个别墅起的最早的人。叶于渊甚至还在睡着,方怀睁开眼睛,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他很喜欢和叶于渊睡在一起,有种的确是恋人的感觉,即使什么事情也不干。
方怀穿了毛衣,趿拉着拖鞋下楼接水喝,忽然门被人敲了敲。
方怀:“”
这么久了,他还从来没见过有客人来拜访。方怀有点茫然地拉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个胖乎乎、有点秃顶的和善大叔,另一个瘦瘦小小的,似乎是助理。
“您好。”他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我叫许团圆,是个导演,”大叔操着一口有点别扭的普通话,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笑着说,“方怀,你好。”
方怀看着他,只觉得他有点像隔壁摊煎饼果子的大叔,并不像导演。但他还是很快点了点头,笑着说:
“您好,久仰。找封先生是吗他好像还在睡觉。”
“不,”许团圆笑着摇了摇头,打量着他,“我找你。”
与此同时。
看见霜冻在网上逐渐发酵的讨论度,徐枢、包括所有认识徐枢的人,心情那是一个复杂。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林殊恒这个角色本来是徐枢的,而他放了霜冻剧组的鸽子跑去演春秋谱。现在看方怀凭借霜冻大出了一把风头,心情又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如果林殊恒自始至终跟徐枢没有关系,也就算了,但他其实差一点点就要演了。
徐枢几乎嫉妒得一整夜没能睡好觉,第二天还有某个奢牌的大秀红毯,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付。因为心情不好,早上起床时还和经纪人发生了一些口角经纪人要他准备一下,等会采访时记者可能会问问题,他脾气很差的回绝了。
等到红毯的时候,记者非常一针见血地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徐先生,昨天霜冻预告片放出、引起了很大范围的关注,尤其是里面林殊恒的角色,请问您怎么看呢如果可以,您有什么话想对霜冻里演员说”
大家都知道是徐枢毁约在先,错失了这么一个良机,都等着看好戏。
徐枢心情差到极致,连表面礼貌都维持不下去了。
“我倒是有些话想劝告方怀,不过,”他有点讽刺地扬了扬眉,“你确定他会看见这场秀吗我恐怕以他的消费水准,连chane香奈儿和canon佳能都分不清吧。”
这句话就是在明着讽刺方怀从乡下来的了,同时也是在暗示各个奢牌,如果请方怀来代言,是非常掉格的一件事。
“我们姑且认为他会看吧。”记者有点惊讶与他的直接,还是说。
“好吧,”徐枢耸肩,“我希望他能够摆正心态,分清实力和运气的区别林导演是个很好的导演,会把所有细节都一一给演员讲清楚,甚至有时候还会自己演示一遍。方怀他能演出这种效果也不奇怪,可千万别就此得意忘形了,到时候摔的更狠。”
徐枢昨晚翻来覆去想的就是,方怀凭什么,早知道林殊恒那么好演,他去肯定能演的更好,方怀就是撞上大运了。
“演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徐枢和善地说,“我直白点说吧,林导会任用他,是因为病急乱投医了。而像是徐团圆徐导呢汤姆森导演呢说实话,他的实力还差的远呢。”
徐枢以前曾经在徐团圆的电影里出演过一个微不足道、五分钟戏份的配角,后来那部电影拿了奥斯卡,他得意洋洋地把这事吹了好几年,俨然把自己当成和别的演员身份不一样、要更加上层一点的人了。
记者:“好的,谢谢。”
徐枢这态度,一看就像是有瓜,今天头条有内容了。
这天下午两天。
方怀、石斐然和许团圆坐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石斐然看着徐团圆那张脸,又看了看他的啤酒肚,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又掐了一下。
“所以,您是想要请方怀来演无名之曲的主角”
他还是不敢相信。
石斐然在心里都快要咆哮了。
我去,那是徐团圆啊
徐团圆不是简单的有才华那么简单,他的嗅觉还很敏锐,他的电影被各大奖项青睐。去年的那部一只风筝提名了八项奥斯卡,最后差点大满贯,捧回了七项。
也难怪徐枢得意洋洋,能在这样导演的电影里出演,哪怕是个五分钟配角,也是了不得的。现在一下子就说是主角,石斐然几乎有点怀疑这个人是窄团伙了,窄也不至于这么玩儿的。
不走选角流程就算了,还是徐团圆亲自从西班牙飞回来找人,这合理吗不合理吧
也不知道徐枢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说不定会气得脑溢血。
“是的,”徐团圆笑呵呵的,像个慈眉善目的弥勒佛,“不急,开拍是年后的事情了,我只是想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如果可以的话,预定小方的档期,呵呵。”
徐团圆当然不是疯了。
怎么说呢,他有点进入瓶颈期了。人的事业到达一个巅峰就是这样,但他却不想止步于此。
他需要新的想法、和新的演员合作,他看了霜冻的预告片之后,又死皮赖脸找林升云要来了霜冻的所有粗片,连夜看完后,觉得方怀的确很不错。
这孩子,说不定能成为他突破瓶颈的契机。
方怀看着他们两说话,左看看右看看,欲言又止。
石斐然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
“抱歉,失陪一下。”石斐然带着方怀走出门,小声问他,“怎么了,你不想演”
方怀犹豫一下,耿直地点点头:“我有点忙。”
他的重心还是放在写歌和出专辑上的,现在还要谈恋爱,没有时间去拍戏了拍戏挺有意思的,但他还是更喜欢音乐。
而且,去拍戏,就没时间陪叶于渊了,他舍不得。
石斐然:“”
“你知道徐团圆是算了。”石斐然挥了挥手。
他知道跟方怀说什么都没有用,这孩子,说白了就是脑子里有点轴。他之前也缺钱,但却不太看重钱权名利,活得甚至很自由潇洒。
“再回去听一听吧,”石斐然只得说,“如果你决定要这样的话那我一会儿帮你回了。”
两人于是回去。
“徐导演,”方怀和石斐然对视一下,犹豫片刻,道,“感谢您的厚爱,但是”
徐团圆怎么可能猜不到他的想法,笑呵呵地摇了摇头,说:
“你先听听我的剧本,再拒绝也不迟,是不是”
他都这样说,方怀再拒绝就是没礼貌了。
徐团圆拿过纸笔,他的字体是中规中矩的瘦金体,在雪白的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音乐”“残疾”“校园霸凌”“同性恋”。
两个小时后。
方怀回到信号小屋,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信号小屋里有一个摄像头,今天也在直播着。
霜冻的确很惊艳没错,但方怀的确是撞大运了、自己的实力根本没达到,这有什么好争的吗
不是,徐枢那只柠檬精,酸味都要从屏幕那边浸出来了,他说的话你们也信
方怀之前好像接过轻奢的牌子,不过奢牌代言嗯,我也觉得他有点不够格,家世摆在那里,成绩再好也没人找他吧,多掉份儿。
大清亡了好多年。
我想找人聊一聊叶总无名指上的玉戒,有人注意吗
门口传来响动声,几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