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我们连粥都喝不上”
妇人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威胁人的架势,抱头躲在墙角,任由木棍抽打在身上,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余光瞥向醉汉时充满杀意。
“敢骗老子,你当老子不知道你藏有私房你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算落魄还能没点防老的本钱都给老子拿出来”
“我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难道就不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若不上当年被你蒙骗,我又岂会落得这个下场”
醉汉一脚踹在她身上,“呸老子要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能娶你这么个货色自己贪图富贵往老子身上凑,反倒来怪老子冒充富家少爷”
又打又踹,妇人疼得眼泪直流,杀意更浓,“你便只管打吧,最好把我打死了,我让你一辈子找不到你女儿”
醉汉一听到“女儿”二字,眼睛一亮,而后更愤怒的往她身上踢,“你个贱妇如果不是躲起来八年让老子找不到,老子会让你把老子的女儿卖掉你再不说老子的女儿在何处,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巷子里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无人注意到暗处有一道黑影闪身离开。
京博侯府,御景园。
周子御坐在书房中,手里晃着他那柄桃花扇,桃花眼微眯,隐隐可瞧出他眼底的怒意。
看向单膝跪在眼前的黑衣人,“本公子的父亲适才被一妇人拦住去路,那妇人还出言威胁他”
“回公子,正是。侯爷对那妇人的态度并不十分好,像是对她动了杀念,不过从侯爷与那妇人的对话来看,侯爷当是与那妇人相识。”
周子御面色微沉。
黑衣人继续禀报,“待侯爷走后,那妇人被冲出来的醉汉打骂,两人当是夫妻,他们在打骂中好似提到什么女儿”
黑衣人将当时情形细致描述出来。
周子御听完,桃花扇一收,冷冷道出一字:“查”
“是。”
“明日母亲出行,去着人安排,本公子会随行”
在父亲那里讨不到好,没准会冲着母亲去。如今真相未明,他又尚不能这般快出手,否则怕是难以寻到证据给妹妹正名,只好防患于未然。
“是。”
恰是此时,暗香走进来,单膝跪下,“公子,我家小姐听闻夫人明日会出府去万福寺祈福,也想要同行,特让奴婢来请求您的同意。”
周子御眉头一皱,“妹妹要同行”
“是,小姐身上伤势未愈不宜远行,但奴婢劝阻不得。”
周子御知道,妹妹看似柔弱,实则性子很是执拗。
“本公子去看看她。”
春蝉的房间。
周子御来时,春蝉正背靠床弦拿着一本书在看。
她虽出身不好,自打进京博侯府伺候在周花语身侧,君黛便着她与周花语一道听先生授课。八岁之龄开始学,周花语学了多少,她便也差不多学得多少。
见她在看书,周子御心下有复杂也有欣慰。
寻常人家的婢女每日都在忙着累着,并无多少心思习字看书。早前从曾在周花语院中伺候的婢女那里打听到,春蝉平日里除却伺候周花语,余下的时间多是拿来看书习字,便是再累也不曾松懈。
是个力争上进的女子。
事实上,春蝉资质不差,这些年跟在周花语身边,也从君黛请来教习周花语的那些师父手中学来不少本事。因是只教习周花语一人,教习的师父也没个对照,便会偶尔让站在一侧伺候的春蝉上前演示,时日长了,春蝉便也耳濡目染。
琴棋书画不说精通,却都略懂肖毛。不过因着不想让周花语瞧知晓后发怒,春蝉一直未将这些本事显露出半分。
自然旁人便也不知晓。
周子御欣慰,是想着春蝉既是识字,待正名后与其他世家千金结交时,至少不会被别人以文墨不通之名嘲笑了去。
至于其他,她若愿意学,他便请人来教习,若不愿学,便就如此也无不可,左右有京博侯府做后盾,将来她的夫家也不敢怠慢于她。
春蝉看到他来,忙起身见礼,“见过大公子。”
周子御见她眨眼间便已下床,颇有几分无奈,忙走过去扶着她再躺回去,“我说过,往后妹妹不必与我行礼。”
春蝉没说话。
周子御自动忽视她的躲闪,“听闻妹妹想与母亲一道去万福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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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第九十八章 京博侯府,出发前夕一更
春蝉咬咬唇,“是,近来烦闷,奴我想出去走一走,若实在不方便,也不打紧。”
她知晓身上有伤,若出去必是拖累旁人,可近两日皆待在房里,她想了许多,最终还是未能将思绪捋透。
加之京博侯府这个她住了八年的地方,早已被她看成家一般的存在,但突然有一天这里真的变成她的家,她又不由惶恐。
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出去走走,暂且离开这里一段时日。
然到底尚未确定她是否真是京博侯府的女儿,得他们这般照顾她已十分感激,若是可行,她并不想多麻烦他们。
这番开口,已是她思量许久的结果。
周子御一愣,忙道:“没什么不方便,说过许多次,莫要如此见外。只是你如今伤势未愈,不宜长途奔波,此去万福寺将近五日车程,我怕你的身子骨受不得。”
“不若这样,你既是觉着闷,京博侯府在君都外郊有一处庄园,你去那里休养几日,如何”
春蝉垂眸不语。
那个庄园她自是知晓,几乎每年春起花开时,她都会陪着大小姐去那里住上一段时日。
那里有太多与大小姐一起的经历。伺候在大小姐身侧虽则也有开心之时,但大多时候她是在大小姐的打骂中度过。从前不觉有什么,而今想来便不由得会生出几分委屈。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一些,便想要贪图更多。
她很不喜欢这种逐渐贪恋的感觉,生怕哪日醒来,一切皆成空。
一看她这样,周子御便知她是不同意。可不同意便不同意,竟是连拒绝的话也不敢说么
终究还是未将他当哥哥。
周子御低叹一声,“好,那明日卯时三刻出发,你早叙身,需要带些什么东西今夜便吩咐暗香备好。”
不想让她跟去,实则还有一个缘由,便是他算定今日那个妇人寻父亲不成,许会趁着母亲出府去往万福寺的途中寻来。
本就是故意等她来寻,好一探当年真相,毕竟有些东西主动寻上去,往往没有对方亲自送上门来的效果好。他们只管装作不知情,任由那人寻上来闹,大抵了解是个什么情形后再将人扣下来仔细盘问。
若什么都不做便将人抓来,连个盘问的方向都寻不得。
如若妹妹跟去,看到那个妇人恐她会伤心。
说到底那个妇人养育了她八年,曾得她当成亲生母亲看待,被亲生母亲卖到勾栏院的经历,他不想她再去回忆一次。
不过经这两日底下人的查探,他大抵能确定那妇人的身份,也已着人暗中看着,以免她狗急跳墙将此事宣扬出去,坏了京博侯府的名声。
毕竟事到如今,他已能肯定此事与父亲有关。
父亲与母亲多年感情,他并不想因此而坏了一家的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