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寻她合作”
“她从前那般隐匿行迹应是不想被人知晓,是以才将见过她真面目之人尽数斩杀。这番独独对我们京博侯府例外,莫不是她不想一直藏于暗处,而是要现于人前且她首选的合作对象是君临”
周子御一默,这般猜测看似毫无根据,实则细致想来也不是不可能。
在这乱世之中,凡有些能耐之人,谁又甘愿平淡一生
月无痕虽是女子,手中却掌着令无数男子艳羡的万毒谷。她本身武功之高绝怕是天下难有几人能及,这样的人又岂会甘心永远藏于暗处
然他们不知,顾月卿确实有与君临合作的打算,却不是她不甘于平淡,而是她有不得不做之事。她此番不杀他们,也不是故意在他们面前露真面目以寻求合作,而是全然看在君凰的面上。
周子御与君凰交情不浅,君黛又是君凰的亲姑姑,顾月卿自然不会对他们出手。相反,她还会出手相助于他们。
这番如烟打着万毒谷的名头行事,顾月卿有很多法子给她教训,却又为何选择冒险露面这一种
自是她打从一开始便知君黛身上无毒,不欲让他们再各自误解。
适才若非顾月卿当众指出如烟非万毒谷之人,周予夫必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君黛并未中毒。
毕竟有着神医之名的周子御将此话说出来,周予夫都不信。
周子御思量片刻道:“若是如此,她作何又要让京博侯府送去一千两黄金”
周予夫一愣,确是如此。一千两黄金不少,她若有合作之意,断不会有这等让他们反感之举。
想不透,周予夫便不欲再多想,“不管月无痕此举目的为何,都不可大意,凭着她适才一番出手,怕是你我父子二人联手亦敌不得她。”
周子御并不否认。
不过,倘若月无痕手中无琴,“琴诀”不能施展,他许能与她一战。
周予夫翻身上马,准备回城。
待路过君黛的马车旁便勒紧马缰停下,对着车窗唤了一声:“夫人。”
“侯爷有话请说。”
车帘未开,君黛淡淡不带情绪的声音由马车中传来。
周予夫满心苦涩,她从不曾对他如此冷淡,都是他自己蠢。
“夫人此行多注意安全,我便先回府。”
顿顿,又道:“我知晓夫人心中有怨,莫要说夫人,便是我也不能原谅自己。茯苓这些年吃的苦皆是我一手造成,我愧为人父。但请夫人勿要将我的错强加于你身上,无论你怎般怨我都可,切勿因此烦闷伤身。”
良久,有侍卫催促,“侯爷,该走了,再不走怕是无法赶在城门落锁前入城。”
马车中方传来君黛的声音:“侯爷,回吧。”
周予夫深深看马车车窗一眼,打马离去。
周子御并未先回马车,遇到这般事情耽搁赶路进程,他需要去与身为摄政王妃的顾月卿禀明情况。
路过君黛的马车时,低叹一声宽慰道:“母亲切勿多想,父亲受得这般蒙骗,实则这十六年来他过得也不好。”
“也苦了妹妹,是我们对不住你,还请妹妹看在父亲一心为着母亲的份上,试着去原谅他。”说到底父亲也只是在两个极是重要的人里,择了最重要的那一个而已。
------题外话------
二更三点
第一百十一章 平和赶路,到达驿馆二更
马车内,君黛与春蝉坐在一处,骤然听到周子御这话,君黛未说什么,仅迟疑的看向春蝉。
春蝉却是抿唇,半晌方抬头道:“夫人我”
君黛低叹一声,拍拍她的手背,“不必多说,母亲知晓你心中苦痛,你父亲此举,说到底还是因着母亲,是母亲对不住你。”
“不是的夫人,我”并非真的责怪,仅是还未过得了心底那道坎。
君黛浅笑,“这些年你吃了多少苦母亲都清楚,待此番去万福寺归来,母亲再好好补偿你,你也不必强逼着自己,往后的日子还长,你何时愿意原谅母亲与你父亲,便何时改口。”
“不过,此事你哥哥既与皇上提过,如今又已真相大白,认亲礼却是不能少,待母亲寻个日子入宫与皇上讨一道赐封旨意,届时你便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无人敢小瞧于你。往后有我与你父亲、还有你哥哥在,断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春蝉看着君黛这般生怕她吃亏害怕的模样,心下满是触动。
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最终动动唇只吐出四个字:“多谢夫人。”
见她总这般客气,君黛又是一阵心叹,“往后试着莫要与母亲这般见外。”
瞧见她眼底的希冀,春蝉迟疑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君黛这才松口气笑起来,“你父亲为你取的名,可喜欢”
春蝉闻言,嘴里不由咀嚼着几个字:茯苓周茯苓。
她自是喜欢的。
却是抿唇不语。
见她如此,君黛只当她不喜欢,“若是不喜欢也无妨,母亲让你父亲再另取,或者寻皇上给你赐名,这点薄面母亲还是有的。”
春蝉一阵讶异,忙道:“不不,不必拿这等小事去劳烦圣上,我我很喜欢。”
如今已比她从前好太多太多,她如何再敢奢求更大的恩典
“喜欢便好,喜欢便好”
君黛掩下眼底的水雾,回头对这窗外道:“子御,你妹妹方回家,此事不急。”
周子御应:“是,母亲。”
“适才发生那番笑话事,你且去与摄政王妃那边招呼一声,聊表歉意。”
倾城也是知礼的,自始至终未从马车上下来,否则她这个做姑姑的还不知该如何自处,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事。
“儿子此番正要过去,母亲且放心。”
待周子御到顾月卿的马车旁,薛傲便打马上前两步,翻身下马行礼,“末将见过小侯爷。”
“不必多礼。”
“不知小侯爷此来是”
“本公子有些话要与王妃说,你不必在此招呼着,待本公子与王妃说完话,便继续赶路。”
“是,小侯爷。”薛傲翻身上马。
周子御方转向近旁马车,“王妃,因着我侯府内事耽搁了车程,还请王妃见谅。”
那套君凰给顾月卿备好的白玉棋此番正摆放在桌上,秋灵在一侧看着顾月卿再次自己与自己对弈。
周子御的话音落时,顾月卿纤细的手指正夹着一枚黑子思量着如何落下,闻声一顿,“既是事情已解决,便继续赶路吧。”
仅隔着两辆马车的距离,周子御自是知晓她已听到全部。这般若换作寻常女子,怎么都该好奇询问或是出言关心,她却是不现身也不提半个字。
进退拿捏得极好。
果然不愧是倾城公主,当真是旁的女子比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