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随后骑着马过来的周予夫看到这一幕,嘴角都不由抽了抽。
“牧姑娘住进侯府也有些时日,侯府也未能好好招待,正巧今日御儿公务不忙,便让他带姑娘四下逛逛。”终究是自己的儿子,都拉下他第一公子的颜面如此死皮赖脸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帮笑也无妨。
周子御她可拒绝,如今周予夫都亲自开了口,她若再拒绝未免不妥,毕竟明面上她是借宿在别人的府邸。
“那便劳烦周丞相了。”
“哪里哪里,牧姑娘是乘马车还是骑马”
夏叶看看他背后的马匹,再看向不远处的马车,犹疑片刻还是道:“乘马车吧。”若两人骑马招摇过市,怕明日过后就要成君都百姓又一则茶前饭后的谈资。
“那牧姑娘先上马车,我骑马跟上。”
夏叶还有迟疑,她乘马车他骑马跟着,在这君都里怕是没有几人不识得第一公子,届时应也少不得会传出些什么来。可若他不骑马,便是与她同乘
算了,他还是骑马跟着吧。
左右若传出点什么,旁人也不知另一人是她。第一公子自来红颜知己无数,传出去也只会在他的风流不羁上多加一笔,于名声不会有多大的损害。
朝周予夫行个礼便转身朝马车走去。
周子御翻身上马,还不忘给周予夫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待两人远去,周予夫才问身后侍卫,“禾术黎王来府上拜访”
“是,不过府外既无多余的马车停留,想来应是已离开。”
“之前的账都未找他清算,竟还敢找上门来,当本侯是死的么他们何时离开君都”
“两日后。”
“派些人在路上堵着,待人一出君临地界便动手。此番流云应是一道,下手不用太重,多几道轻伤便可,以免流云回到禾术会有麻烦。”
“他们此去有一月陆程一月水程,如此算来待回到禾术,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许不会让他尝到教训,让前去的人跟着一月再回。”
侍卫眼皮一跳,“是。”跟着一月岂非在陆路上隔三差五便要去刺两刀虽然有点小人行径,却莫名的让人心情舒畅。
不给些教训,旁人还以为京博侯府是摆设
在千流云收到消息赶来时,顾月卿便已知晓。不过她并未有任何动作,区区一个禾均何用得上她亲自动手
不说有千流云和夏叶在,便是夏叶安排在周茯苓身边的两名弟子合力,禾均都不是对手。
可笑禾均在离开京博侯府后竟还沾沾自喜,想着即便不能成事,能给千流云找些不痛快也是好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千流云和顾月卿都不在意禾术皇位,且两人还就皇位一事多番推诿,断不可能成为敌人。
各国来人都准备启程回去,天启也不例外。只是比起其他国的人,天启明显要狼狈许多。
------题外话------
明天三点前。
第017章 各自心思,谋略初起一更
天启驿馆。
自被扔出摄政王府由林天南领回,这么些时日过去,林浅云都在昏迷。偶尔醒来也是犹如惊吓过度般一直在求饶,请无数大夫来相看都不见成效,直到今晨醒来方有些许好转。
林浅云醒来后便坐在床榻上发呆,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宫女深知她脾性,生怕将她唤醒后遭殃的反而是她们,便一直不敢唤她,心惊胆战的在旁候着。
直至两名宫女都快承受不住,林浅云才开口:“将太子侧妃唤来。”
是太子侧妃,不是菁菁表姐更不是皇嫂。
只是宫女们都怕被波及,突然听到她开口哪里还想那许多巴不得她将注意力都转到别人身上。
连连应声:“是,奴婢这便去。”
林天南正在准备回程的事,林浅云醒来的消息传到他耳中,他也只当是如她前几次一样醒来后又发疯,想到那样的场景他就头疼,不仅如此,看到林浅云还会让他回想起将她从摄政王府门前接回时的场景
四下之人皆在看他的笑话。
人由他带来,若不完好带回,怕不仅父皇,就连母后都会对他有成见。
时至今日,他需要父皇的信任,更需要母后的支持。
直到底下人告知他,林浅云着人去请赵菁菁,他才停下手中事准备去看看。
赵菁菁听到林浅云派来人的传话,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蠢人多作怪”,面上却摆出担忧紧张的神情,“浅云公主醒了么本妃这便去看看。”
故作脚步凌乱的慌张姿态来到林浅云的屋子,一进门便佯装焦急唤:“浅云公主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可要我去寻个大夫来给你看看你不知这些日子一直不见你醒来,我有多”
后面的话都在对上林浅云的目光后生生卡住。
怎么说她从未见过这般神情的林浅云,那双眸子里的情绪让她看不透。说是愤怒,又不太像。说不是怒,又莫名的让她心悸。
总感觉林浅云变得不一样了。
或许,她只是受的惊吓过度变得不太正常
还真是蠢货,没讨到好便罢,竟还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不过也幸得是林浅云去,若是她去,如今鬼门关逃生的人就是她了。
能弄得去了大半条命,想来林浅云是照着她的话去说了,这样一来,不管成事与否,都能给倾城找些不痛快。
废她一条腿,她就算不能讨回来也绝不让倾城好过
得君临皇上荣宠又如何自来帝王家,又何曾有过一成不变的荣宠更况还是君临皇上那样心性诡黠之人。
倒是倾城还有那样一层身份委实太出乎她的预料。如此,想再对倾城出手怕是不成,只能寻其他的法子报仇。
“浅云公主,这样看着我作何”
“菁菁表姐,这些年本公主待你如何”
赵菁菁一时没闹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道:“恕我托大,这些年公主待我说是情同姐妹都不为过。”皇室公主待臣下之女情同姐妹,是为抬举。
赵菁菁皱了皱眉,她并不喜这种感觉。
“是啊,情同姐妹,那菁菁表姐呢待本公主如何”
微愕,而后笑着道:“能如何自然也是情同姐妹啊”
“是么”
“当然,公主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怎问起这些来了”她总觉得现在的林浅云有些怪异,让她不得不在意。
难道这蠢货在鬼门关走一遭后变聪明了
“无碍,既然上天让我活下来,想来往后应也不会那么轻易便要我的命吧有劳菁菁表姐走这一趟,退下吧”
退下
林浅云从未如此端着身份与她说话。不过寻常的两个字,但由林浅云对她说出就是在身份上压她一截。
心底有隐隐的怒意蔓延。
蠢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