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关键时刻,他们不仅如此深夜不睡,已分府别住的楚桀凌还出现在凤鸾宫中,难保不会让楚寒天借题发挥。
“快回你从前住的屋子”
“可是母后,若还是被父皇知晓可会更麻烦不若儿臣随意寻个宫殿住住左右这皇宫中也不缺宫殿。”
“你是没脑子吗你进宫后未出去,以为你父皇会不知不过是懒得挑明罢了。若你父皇以此为由,你又当如何倒不如本宫直接告知他你便在凤鸾宫中。”
“母后此言有理,那儿臣退下了。”
邹氏跪地,“臣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今夜会过来,臣妾此般妆容实在失礼。”
“如此深夜,皇后作何还未歇下”
“臣妾”
“好了,起来说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被他以此不客气的口吻打断的邹氏,强撑出来的笑僵在脸上。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就算她成了这后宫之主亦是如此
秦雨还活着便罢了,都死了这么多年还要和她争
起身,“近来发生太多事,臣妾心里惶恐,一直睡不好吃不好,便着人将凌儿召进宫来陪臣妾说说话,不知不觉便这般晚了,臣妾方着人安排凌儿住下。”
“是么难怪见皇后神色如此憔悴,可要朕着御医来给皇后看看”这番话半分不走心,又一次将邹氏心底的怒意激了出来。
“谢陛下厚爱,御医便不用了,臣妾多休息几日便可。”
“皇后有分寸便好。说来你与凌儿是母子,凌儿每日入宫来与你问安是应当,却不该如此晚。朕已给凌儿赐了府邸,他若常住在你身边,难免会有人寻机说他这般大年纪还离不开母亲委实不成器。”
在邹氏脸色渐难看之际,他又道:“不过介于此番是皇后身子不适,朕便不追究,往后不可再犯。”
“是。”邹氏有些咬牙切齿。
“皇后既是为近日的事烦忧,想来不用朕细说也知都发生了何事。在这之前朕还真没想到我商兀朝堂中竟有如此多败类,幸而此番都查了出来,不然长此下去,商兀怕是要毁在这些人手中。”
“陛下所言极是。”败类以为那些留下的官员便都是清廉正直的不过是站对了队罢了
“皇后不必太过忧心,这些事朕都会处理好,定会让那些狼子野心之辈尽数伏法。”
“陛下圣明。”当她听不出他这是变相的警告
“这些时日陛下忙于公务,臣妾一直未敢去打扰,关于太子将大婚一事,陛下难道不觉太过荒谬太子身为储君,却行此荒唐之举,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商兀”
“若陛下再不制止,任由此事发展下去,不止他国人,怕是就连我们商兀百姓都要对皇室生出不满。臣妾斗胆直言,现下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皆在看我皇室笑话。”
邹氏知道楚寒天不再追究此事,甚至已默许。但她就是要说出来,就算给他们找不痛快也好。
本来这也是事实,她就不信楚寒天当真能对楚桀阳偏心至此,连皇室声誉都能不顾。
但令她失望了,她并未从楚寒天脸上看到任何类似于不满的情绪,连从前提到楚桀阳时贯常的无奈都没有。
“这件事朕自有思量,皇后既是身子不适,这段时日便在凤鸾宫好生修养吧,最近事多,恐有宵小趁乱行凶,朕会加派御林军护着凤鸾宫。”
邹氏脸上的笑再维持不住,“谢陛下,不过依臣妾之见,这般恐有不妥”
“不必多言,便如此定了。夜已深,皇后不舒服便早些歇着,朕有些政务还需处理。”
吴户忙喊:“陛下起驾”
楚寒天来一趟,凤鸾宫便鸡飞狗跳,殿中房内不知有多少东西被邹氏摔碎,连被吵醒赶来劝解的楚桀凌都被她迁怒,骂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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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九点半以前。
第029章 商兀叶家,潜伏之人三更
翌日天一亮,楚桀凌就阴沉着脸出了凤鸾宫,出宫直往邹家而去。
凤鸾宫外那么多御林军,说是护母后,实则是变相的监禁。适才母后要送一送他都被那御林军小队负责人以她身子不适需多修养为由阻了回去,连凤鸾宫大门都出不得。
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境况下监禁母后还是在这关键时刻,父皇的心果然是偏的
好在只是不允母后出门,并未不准人去探望,不然接下来若没有母后,他们更无胜算。
楚桀凌到邹家传话,原本如此命令式的吩咐让邹遣听来很是不舒服,一听楚桀凌说邹氏被监禁的事,他心里的不满便立刻被害怕取代。
近来接连死了那么多人又有那么多大臣遭殃,他真害怕下一个就是他,每日提心吊胆,不过一想到他妹妹好歹是皇后,再怎么样陛下也不会轻易动邹家。
可如今妹妹被监禁,是否预示着下一个玩完的会是他们邹家
“凌王,陛下此举可是预示着什么”
楚桀凌能想到近来发生的事许不是楚桀阳一人的手笔,便说明他本身不是个蠢的,见邹遣这般反应便知他在想什么。
微微皱眉,“舅舅不必担忧,有母后和本王在,断不会出什么事,不过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得加紧。母后既是要傍晚前便得到结果,舅舅便再走一次叶家吧。”
事关邹家生死,或者该说事关是否能继续活命,邹遣自不敢再有意见,“成,我即刻去见人”
叶府,前厅。
“老爷,少主前往君临参宴,如今君临的宴都过去了这般久,怎还不见少主归来可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叶琼的妾室许倩一边给他捏着肩一边问。
“瑜儿自来有主意,她未及时归来自有她的道理,不必多问。”
“话虽是如此说,但少主总归是女儿家,又到了这般年岁,换在旁人家早便过了议亲的年纪。少主自幼丧母,您是她父亲,若您都不为她的婚事操持,怕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少主就过了婚嫁之龄”
“你的意思是,我叶家女儿还嫁不出去不成”
叶琼这么冷的眼神许倩从未见过,被吓了一跳,忙退几步跪下,“老爷息怒,是贱妾失言。”
“好了,起来吧往后若再有此般言辞,休要怪本家主不客气”
“是,贱妾明白。”
正在此时,有婢女端来一碗汤药,“见过老爷、许姨娘。”
“许姨娘,老爷的药熬好了。”
许倩忙上前接过,“给我吧。”
“老爷,这是大夫昨日开的药,您快趁热喝了吧。”许倩端着药上前,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很是有几分贤妻良母的姿态。
叶琼瞥那碗黑糊糊的药一眼,轻轻皱眉,“先放着吧。”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