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涟忽道:“你快将我放下来,让我的黑电歇歇,我放你走便是。”徐兴一听,心头来气,冷笑道:“谁放谁走还不一定呢,你让我下来,我偏不下来”说罢又催着黑电上了山路。不过他这些日子也渐渐喜欢上了这匹神俊非凡的黑马,嘴上那么说,却不忍再催赶,只是让它慢走。
不一会儿,黑电已上了一条窄窄的弯道。它过不去,徐兴只好和花涟跳下马来。他本想再骂花涟几句来解气,可是左肘处愈来愈疼,疼得弯下腰说不出话来。
花涟身子得空,自行将手腕上的绳索除下,回身抽出马脖旁酒囊上的半截短剑。徐兴心中一惊,暗道:“我此时可不是她的对手”却见花涟好像并无伤害自己的意思,只是走来走去,四处寻觅。只见她走到崖边一颗矮松旁,揪住一根松枝,用刀把它劈了下来,又将松枝上的凸处削平,转身向徐兴道:“喂,好小子,要不要我来帮你接骨”
她见徐兴脸色犹豫不决,登时便将树枝一扔,说道:“你怕我害你好,用不着我,你可别后悔。”回身拉马便走。
徐兴坐在地上,忽然想起宁隐公曾说过,断骨处如不在两个时辰内接好,只怕再难复原。他心中再顾不得怀疑,忙叫道:“好,好姑娘,我答充你为我接骨。”
花涟一停步,转过身来。嘟嘴道:“啊哈,答允我说的像我求你一样,我不接了。”说着转身又想走。
徐兴急道:“你怎地说话不算,小人行径”花涟转头道:“哈哈,我就是小人,该死的孔夫子还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么,我今日两者占全,你能怎地“说完迈步便行。
徐兴尴尬气恼,却是无可奈何,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我胳膊好了,我把你把你“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处置这女子。只得假意恳求道:”好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帮帮我吧,小的感恩戴德,报答不尽。”
花涟听了,慢慢走回来,笑嘻嘻道:“知道你便会求我。”徐兴装作听不见,把头扭向一边。
花涟俯下身来,用绳子将徐兴右手捆了起来,又在他腿上绕了个弯,将他右手牢牢贴绑在右腿外侧。绳子的另一头又重新拴在自己手腕上,像是怕徐兴逃走。
徐兴隐隐觉着不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花涟道:“你左手接骨会很疼,我怕你忍耐不住,右手乱舞乱挥打到我。”徐兴道:“我不会”话说了一半,花涟就在他左肘处一捏。徐兴疼得大叫,却苦于受缚,无法抗拒。花涟咯咯大笑,捏他一下,便叫一声:“让你刚才欺负我,让你刚才欺负我”
过了好一会儿,徐兴叫喊得浑身脱力。花涟笑道:“好,这次我真得要帮你接啦。”说着一点徐兴左臂曲池穴,撕开他衣袖,迅速帮他拼好断骨,又将那段松枝绑在他的右臂一侧,站起身拍拍衣服,笑道:“接好啦。”
徐兴喘息道:“死丫头,你将我害成这副模样,我总有一天叫你尝尝这疼痛的滋味。”
花涟听了很是生气,嘟嘴道:“好哇,我帮你接骨,你不感谢我,反而想害我。我我这就将你的胳膊再弄断了。”说着向前两步。
徐兴一听,心中惊惧,暗道:“这疯丫头什么都做得出来。”慌忙就地一滚。
花涟突然惊叫道:“小心”徐兴同时就觉后背一空,“啊”一声大叫,身体猛地坠下山崖去。
他手腕一紧,花涟也被拖了下来。她危急之中将绳子一兜,搭绕在崖边的那颗矮松上,没想矮松年老枯死,竟“啪”一声折断,断的一截也随两人下坠而滑到崖边。
徐兴吓得一闭双目,一颗心似乎停止了跳动,只觉身子轻飘飘无所依托。过了良久,睁眼一看,只见四下里云雾环绕,自己竟双脚悬空。
他心中擂鼓般激荡,向上一望,只见花涟一手拽着自己,另一只手仍是揪着套在矮松上的绳子。那截矮松横搭在悬崖缝中,前面还有块大石头卡着,真是险到了极处。
徐兴叫道:“姑娘,你千万可别放手呀”连叫几声,都没听到回应。
他仰头仔细再看,只见花涟还用牙齿使劲咬着悬崖上攀附垂下的藤蔓,想是光靠一只手并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他见花涟为救自己如此辛苦,心中不禁感动,刚才的怨恨霎时烟消云散。,,;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