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石室,转了几转,见一张石床上方的墙壁上用尖石刻着四幅图画。第一张是有两个小人手里捧着个物事,在向前面一个人行跪拜之势;第二幅是跪着的两个人站起身,其中那个捧东西的小人作战栗颤抖之状;第三幅是另一个人突然向刚才膜拜的那人扑了过去。花涟正要去看第四幅图,崖壁忽然震响,便忙退到石室一角。
只见一个人影迅速已极从石洞中攀了上来,正是不久前出去的老者。他左手提着两只大人参,那人参已成了人形;腰间还别着一只大獐子,摇摇摆摆。
老者看了看花涟,问道:“小女娃,你会做饭么”花涟绷住脸不去理他。那老者见她如此,轻叹了一声,自己从床下掏出个小锅。把獐子剥了皮放了进去,又把人参掰成几截放在獐子四周。
相处了几个时辰,花涟见老者行为虽然怪异,却好像对自己没有恶意,忍不住问道:“喂,老头,你的锅里没有水,怎么煮东西吃呀”老者“嘿”了一声,表情愤愤。
他独自又弄了一会儿,对花涟说道:“中午时你二人从天而降,把我的水弄没了。不过算你们运气好,还捡了一条命,老天爷算是照顾你们的了。”
花涟一撅嘴,不信老者的话。心中暗想:“不知现在那个小甲鱼怎么样了,这小子那么狡猾,我叫他想个办法从这逃走应该不难。”可又一想,就算没有这老头为难,逃跑之路还是在这悬崖峭壁上,恐怕小甲鱼也没辙。想到这不由地长叹一声,一筹莫展。
老者一直在旁呆坐,听到花涟叹气,奇道:“你年纪轻轻,为何叹气”
花涟心想:“我在花花世界里活得快乐自在,突然跌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不叹气才怪。”虽如此想,嘴上却道:“我想叹气就叹气,你管得着么”
哪知老者脸色突变,忽然间恼怒异常,向花涟叫道:“以后在我面前,不许你叹气。你让我再听到,我将你将你一掌拍死”说着手脚乱挥,“咚”一拳将墙壁打了个大窟窿。
花涟一看,吓得心惊胆战,不知这怪老头又犯了什么颠病,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一老一少就这样木然相对。又过了约摸半个多时辰,石室中越来越暗,花涟挪步到石洞边上向外观看,见太阳已被西面山崖遮住,天空也是铅云密布,远处雷声隐隐。在这高绝的山峰上,云彩好似就压在头顶,让人压抑莫名。一阵山风横吹过来,花涟吓得一缩脖子,退回石室中。
过了一会儿,听得山壁上有滴滴答答的落雨声。老者忽然笑道:“嗯,天公助人,难能少见,看来你们的确是贵人哪”说罢回过头去,盯着墙壁上的图画呆呆出了一会儿神,喟然一声长叹。
花涟心道:“这糟老头也会叹气么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她斜过身子继续向墙壁上张望,只见第四幅图画上有一群人,这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砍躺在地下的一个人。旁边一人负手而立,另一人跪倒在他面前。站着的人身旁标着个“王”字,向他跪着那人一旁写着“耻”字,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老者身子缓缓转了过来,花涟怕触人所忌,赶紧把头扭向一边。
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有潺潺的流水声传来,蓦地一怔。老者笑道:“水来啦。”说着俯身拿起小锅走到满布小孔的墙壁下。他一探手,石壁暗处竟有个长条的石槽翻了过来,一帘清水直泻而下,尽数落在锅中。
老者把锅用干柴架好,再用火石在锅底打了几下,木柴便燃了起来。花涟看得目瞪口呆,忽然间有些明白自己和徐兴为何能从悬崖上掉到这里来。她又细细回想了一番,只觉着不可思议。
那老者见花涟神情怔怔,“哼”了一声,走到她身边,说道:“想来你也明白你和那小子为什么没摔死吧”
说着一指墙壁上的水槽,又道:“今日午间我砍完柴回到洞中,口干舌燥,正要去槽边喝些清水,你们二人忽然从天而降,被我那延到洞外的引水玉板接住,滑到我洞里来。嘿嘿,要不是老汉我腿脚快跑了开去,被你俩撞死也不一定。”,,;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