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反应(2 / 2)

丹神武圣 疯徐修 9490 字 2019-07-31

陈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听你哥吴广说,他青年之时,曾到过西南距此不远的一个村里,在一个隐士家中与一群绿林好汉共举大事,后来因为他杀了富人,被官府追拿所以逃亡在外。可有此事否”

徐兴道:“确实如此。我哥他一逃数年,我多年来找他不着,天幸在驻兵屯遇见了你们。”

陈胜“嗯”了一声,又道:“你哥还提到,当时在那位隐士家中,群雄都欲争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刃,名曰鱼遗,想必你也知道吧”

徐兴心中一凛,回道:“确实这样,小弟那时年纪尚小,可也见了一眼那鱼遗剑的真身,当真是锋利无匹,天下英雄都欲得之而后快。”

陈胜听罢哈哈大笑,说道:“英雄天下又能出几个英雄了。”说罢脸上尽是傲态。

徐兴低头不知所对。陈胜一拍他肩头,又道:“贤弟,我听说那鱼遗宝剑中还藏着两个秘密,一个是秦朝的龙脉所在,另一个则是长生不老药的藏处。可惜呀,这两个秘密都被那个隐士公诸于众了。”

徐兴越听越惊,忍不住问道:“陈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陈胜笑道:“是王平秦告诉我的。”

徐兴“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陈胜道:“他的父亲便是那个隐士,这老人真不简单呀。”

徐兴奇道:“陈大哥何出此言”

陈胜脸色微沉,站起身来,踱了几步,说道:“贤弟,你难道没觉得么,这老人将宝刃中两个惊天大秘密告诉众人,众人必然会你死我活的争夺宝剑刃,最后能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还不是他自己么”

徐兴一听之下,胸口犹如中了一记重拳,登时怔在当地。他慢慢回想起宁隐公王玉的音容笑貌,只觉得他和蔼可亲,在危难之中还曾收留自己一家,并不像是能做出如此卑鄙之事的人。可欲待不信陈胜的话吧,又觉得宁隐公将鱼遗剑中的秘密公诸于世的想法的确有些不合情理。自己以前有些奇怪,但总是不愿意去深想,此刻经陈胜一加细说,一时间疑窦丛生。

陈胜见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对自己刚才的话也有些后悔,便悄声道:“这话你可别跟王平秦说,王兄弟一直都很敬重他父亲呢。何况我也是猜测,你当不得真的。”

徐兴心乱如麻,随便“嗯”了几声。陈胜又道:“王平秦现在被我任命为义军的军师,他曾向我献计,说这宝刃中所指的大秦龙脉嘛,其实便是嬴政老儿当年修建的万里城墙。秦朝的龙气,尽凝于此。可是我想”

徐兴忙道:“陈大哥,这长城是大秦为抵御外族侵略而建,几年来倾注了无数百姓的血汗,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陈胜笑道:“嗨,你想到哪里去啦,我陈胜岂是那种没有远见的莽撞匹夫我要是将长城一毁,匈奴必然来犯,到时义军腹背受敌,那咱们岂不是自讨苦吃”

徐兴一听,稍松了口气。陈胜忽然正色道:“其实,我是想拜托贤弟你把那鱼遗宝刃中的长生不老药盗来,到时咱们再让几位名医琢磨一下它的材料,多做些分给至亲好友。那时,大伙也已将秦王朝推翻,大家千秋万载,一统天下,岂不快哉”说罢哈哈大笑。

徐兴听他说第一句话时便已然心惊,暗道:“我怎能去偷王老伯的长生药呢我成什么”

陈胜见徐兴迟疑未决,忽然间“噗通”一声单膝给他跪下,双手拜道:“贤弟,哥哥替大伙多谢你啦。”

徐兴大惊失色,赶忙伸手相扶,道:“陈大哥快起来,可折杀小弟了,其实我”

陈胜眼中陡然一股杀气,问道:“怎么,你还是不肯”徐兴并没有看到,依然面露难色,支吾道:“这只是”突然灵机一动,接着道:“只是那宁隐公常年来四处漂泊,云游不定,我也找不到他啊。”

陈胜一听,笑着站起身来,道:“对,就是叫什么宁隐公。这个你不用担心,军师前两天告诉我,他这个老父亲也总想四处联络志士对抗朝廷。老爷子听说咱们义军带头造反,最近就在周边帮咱们联络同道中的绿林朋友呢。听说他正在王集村里,你可去前去拜见,查出不长生不老药所在,伺机下手,反正又不是伤他性命。”

话已到此,徐兴瞧了瞧陈胜的脸色,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必定闹个不好看,只有伺机脱身。当即双手一抱,说道:“小弟领命”

陈胜呵呵一笑,道:“嗯,休息两天你就动身吧。此事若成,贤弟你居功至伟呀,不逊于那些攻城掠阵的大将,到时少不了你的封赏”徐兴一拱手,退出了军帐。

孔赛男和花涟牵着黑电早在帐外等候,两人一马见徐兴出来都围了上去。孔赛男道:“哎呦,二姐我忘了跟你说了,你这个陈大哥在称王之后就多了很多臭规矩,他刚才没为难你吧”

徐兴强笑道:“还好吧。”其实他现在心中老大委屈,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自己一别回来,昔日的弟兄竟前后判若两人。

徐兴心中郁郁,在军营里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帐外果然有人来叫他。他出了帐篷,见庄贾带着一队兵马在外面等候。

庄贾见了徐兴,道:“王上吩咐,怕你取药时势单力薄,便指派我们跟随你,供你差遣。”其实明明是偷药,他说成“取药”,是为了让旁人听着文雅。说完催马上前,小声道:“贤弟,你庄四哥前几日在王上面前对你动粗,无奈是食君之禄,身不由己。诺有冒犯,还请你多体谅四哥一下。”说罢嘿嘿一笑。

徐兴“哼”了一声,不去理他。心道:“陈大哥名义上是让庄四哥来帮我,实际是对我不放心,放个眼线罢了。”转念一想:“不放心不放心什么,怕我独个拿了长生药丸跑了么嘿嘿,你们也太小瞧我徐兴了。再说,人即使真能永生不死,要是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又有何趣味”想到此脑海中不由地泛起雪雁和花涟的身影,心里一半忧伤,一半甜蜜。

他让庄贾在外面稍等,自己回帐篷把将要出行的事告诉了花涟。花涟这几个月来跟众人相处熟了,没有了小姐脾气,渐渐识得大体,也不再吵着跟随徐兴,只道:“你骑着黑电去吧,快去快回。”徐兴道:“我这回跟别人一起走,不用骑快马,让它留下来好好陪你吧,你们可好久没见了。”说罢吻吻花涟的额头。花涟又恋恋不舍地把他送出了军营,黑电跟在后面,焦躁异常,几次想追出去跟随主人,都被花涟拦下。

徐兴和庄贾带着二十几个义军兄弟出了陈县,一路往西南小吴庄而去。小吴庄距陈县也就二十多里路,一队人走到晌午十分,便快到了。这时日头明耀高空,四下里虫鸟交织鸣叫,不远处的麦浪随风起伏,乡村气息让人心旷神怡。徐兴见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恍惚间像回到了小时候,看见幼时和哥哥还有伙伴们爬过的土墙,钻过的树林,不禁思潮起伏,眼眶泛潮。

一队人从小吴庄东面进去,庄贾走到了徐兴身边,道:“贤弟你看,咱们这小吴庄还是和以前一样破烂,我和你哥当年一穷二白地从这里逃出去,现下衣锦还乡,是何等的威风”说罢挺了挺脊背,仿佛直到此刻才抬头做人。徐兴不知道他为何对村子有这么大的恨意,见他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态,心下厌恶,撇过头假装没有听见。

又走了一会儿,徐兴见道上人丁稀少,路人见了自己一伙也赶紧远远避开。这里的田地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景象,和刚才来路上所见大不相同。他不禁轻叹一口气,道:“如今官逼民反,天下百姓有家难回啊。哎,走,咱们再去宁隐庄看看那修起来没有”

庄贾道:“我听王平秦说,他爹爹整日东奔西走,哪有时间修房这个老头也不知会在附近逗留多久,你要是在东逛西逛不去找他,弄不好人家就走啦。”

徐兴最不愿意被人催,反问道:“那王平秦大哥告诉你他爹爹在这个村里哪间房暂住了么”庄贾道:“他只说他爹居无定所,具体在哪,我哪里知道”

徐兴道:“是啊,那你着什么急,说不定咱们东转西转的就会碰上,你要是急于这一时三刻,就自己去找他吧。”庄贾一听,想说“我跟那老头又不熟”,又强行忍住,“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说话之间,一行人走过了一座气派非凡的房落。只见这家的围墙高约丈余,朱红似血,屋顶琉璃瓦片闪闪发光。虽然不及咸阳城那些富商大贾的庭院有气魄,但在这穷乡僻壤的贫民屋中也算得鹤立鸡群。

徐兴觉得奇怪,庄贾道:“贤弟,还记得么这处大院落便是咱们庄上的财主响厂李家。他们一家当年可把我和你哥欺负惨了。哼哼,现如今咱们掌了权,我看他”话没说完,忽听屋中传出几声女子的尖叫。庄贾接着道:“嘿嘿,只怕响场李又在欺男霸女啦,这下可叫我撞见了,兄弟们,跟我走,咱们抄他的家,抢他的金银”说着率队就要往李家闯,义军小伙们个个高声应喝,磨拳擦掌。

徐兴赶紧伸手拦住,道:“众位兄弟稍等片刻,待我去探个究竟,确定没冤了响场李,再抄他家不迟。”当下足尖一点,上了围墙。再一纵跃,上了房顶。

他在房脊上走了几步,听见脚下人声嘈杂,俯身揭开瓦片,向屋内观瞧。只见屋中站着十几名家丁,大厅两根柱子上分别绑着一男一女。一个财主模样的年轻人,正拿着一条皮鞭对着柱子上的男人狠抽猛打。被打的男子浑身是血,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另外一根柱上的女子却是痛哭流涕,哀求那个财主不要再打。,,;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