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孩子逼走,他能干出这事吗”
“爸 ”坐在旁边一直未开口的张清见张氏脸色越来越惨白,
立刻高声阻止张富贵,可惜还是迟了。
张富贵话一说完,张氏眼泪直往下流,收也收不住。
“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造的孽行了吧是我对不起你们老
张家,我是罪人行了吧”
张氏说着说着声音都变了,张清抽了纸巾坐到张氏身边,一边
帮着擦泪一边说:“妈,别哭了,别这么说你自己”
张富贵也知道自己这话说重了,可这会儿他也不想低头,心里
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这么多年了,他愣是没再见于河一面
,对张氏当年的决绝,他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只是两口子过曰
子,互相让着就过了,要不是出了这事,他大概会一直憋在心里,
死了带进棺材里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妈,爸不是那个意思,您别乱想”
“他怎么不是他心里一直那么想的,我跟他睡一个被窝,我
会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怪我,怪我把于河赶走,怪我不接受曰
本媳妇,怪我没能把子女一个个的留在身边。”
“难道不是吗 ”张富贵阴着脸能吃人,“当年好好一顿年夜
饭,要不是你心血来潮做的事,孩子们能一个个被气走吗他们能
不回来了外头人是说,说我儿女有出息,在外面做大事,赚大钱
,可背后怎么说的你知道吗赚了钱有什么用赚再多钱又有什么
用儿女不在身边,孙子八百年都不回来一回,哪天就是死这屋里
了,都没人给我戴孝”
张氏本来还处在自责的状态里,一听这话,神经都被拉直了,
护着张清的胳膊就说:“你别话里藏话,指桑骂槐,你说我就行了
,决定是我做的,话也是我说的,他们不回来是他们不孝顺,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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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旁人”
张清抿了抿唇,只能劝慰张氏:“妈别跟爸吵了,都这么
大年纪了,你身体又不好,爸头上还有伤呢。”
张富贵张嘴冲张清说了一句:“别在这假惺惺哄你妈我说的
话是啥意思你心里头明白”
张清脸色青白,站在那手脚一片冰凉。
张氏见他这样,气红了眼,站起身就冲张富国走了过去。
“你干啥”
张富贵见张氏这架势,含糊着往后退了退,张氏年纪大了,手
脚却利索,过去按着张富贵的胳膊就打。
“你个老没良心的,你还有没有心你说的是人话吗二十多
年了,你生病是谁照顾你谁把你背着去的医院你那太阳能、洗
衣机是谁给你买的啊你倒好,翻脸就不认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
“妈,妈别打了妈”张清卡在中间想阻止。
“哎吆哎吆你个疯婆子,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我自
己没儿子吗没了他我儿女在身边的,想什么没有啊谁让他买了
谁求他了住手你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动手啊,你动啊,阿清有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们老张家人
心野,看不起小农村,关阿清什么事啊你那柜子里的烟酒,难道
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喝了这么些天的鸡汤,你不觉得涨得慌啊
是谁半夜给你换大医院,大病房谁病床前头照顾你吃喝拉撒,这
才几天啊,你全忘了是吧阿清你别拦着,我今天必须打醒他,不
然他跟疯狗似的,好赖不分”
“你才疯狗,你好赖不分,你不把亲儿子、亲孙子当人看”
张富贵也是豁出去了,张氏一拳头接着一拳头的往他身上砸,
他也跟着往回挥手,好在这些年张氏的威慑不小,他下手不敢太重
,哪知道那手没长眼,这一下直接拍张氏脸上去了。
“啪” 一声,张富贵自己也愣住了,张氏气的人都发抖,这么
多年了,她当初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她爸都没打过她脸,现在张富
贵给打了,张氏哪里受的了,晈牙切齿就说:“好啊,好啊张富贵
,你出息了啊,你敢打我,你打我”
张氏摸过床头放着的不锈钢茶缸,茶缸是保温的,钢壁很厚实
,张氏拿手里朝着张富贵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张富贵估计被那一巴掌吓懵了,根本不敢动,连自己头上旧伤
都忘了,缩着脖子躲都不敢躲。
“爸”
他不动,张清可注意到了,赶紧过去推开张富贵,张富贵一下
趴倒在了床上,床上被子铺的厚实,压根儿没感觉到一点疼痛。
不过张清惨了,后脑勺重重挨了一下,duang的一声,茶缸都
被砸的凹了进去。
“阿清”
张清倒吸了一口凉气,张氏吓得赶紧扔了茶缸,去看张清头上
的伤势。没破皮,就是当场鼓了个大包,张清靠一旁,脑子里嗡嗡
都是茶缸砸头上的声音。
张富贵缩在旁边张望,张氏给张清头上的包抹猪油消肿,见他
还站着看,就说:“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小王大夫打电话”
“哦哦”
张富贵赶紧摸出口袋里张清给买的老人手机,走堂屋里给王江
民打了个电话,想了想又给郭靖靖打了一个,万一张清被砸出什么
情况,郭靖靖在也好把人立刻送医院去。
郭靖靖跟着贺梵行正在去济宁的路上,车已经开到县城了,一
接到张富贵电话,张富贵就说了一句:“你爸出事了,赶紧回来。
郭靖靖当场变了脸,握着手机看向一旁的贺梵行。
“我爸出事了,前面路口掉头。”
“好。”贺梵行压了压油门,车子掉了头开始往回赶。“知道
出什么事了吗”
“爷爷没说。”郭靖靖声音有些发沉。
贺梵行伸手过去,握了握他的手说:“别太担心,应该不会出
什么大事,你奶奶在呢,她最疼的可就是你爸了。”
“嗯。”郭靖靖一听这话,心里也松了口气,确实,有张氏在
呢,谁都别想伤到他爸。
郭靖靖这会儿不知道,这次伤了他爸的,还正是他奶奶张氏。
张氏这会儿悔的肠子都青了,王江民接了电话,人立马就赶过
来了,这会儿正给张清看头上的伤呢。
“我怎么就这么冲动呢,怎么下手就这么重呢,怎么就干出这
种事了”张氏站在旁边直拍手背,满脸都是悔恨。
王江民给张清仔细看了看,见张氏那样,安抚地笑了笑说:“
大妈,清哥没什么事,您别自责了。”
“真没事啊 ”张氏凑过去看了看,摸了猪油,那包还是又红
又肿的,没见消下去多少啊,“阿清,你头还痛不痛都是妈不好
,是妈的错。”
“妈,我没事了,已经一点都不痛了,您别担心,也别自责了
,您也不是故意的。”其实还是有些晕,不过张清不想让张氏一直
这么自责下去,笑了笑就要站起来。
“清哥,”王江民伸手拦住他,“你现在别乱动,靠着休息会
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