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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样我心里难受。”

蒋芸从儿子怀里直起身,眼泪早糊了一脸,仰起的下巴,原本的鹅蛋脸不知何时变得如此

消瘦。

李刃眼睛都红了,吸了吸鼻涕没让眼泪流下来,伸手提蒋芸抹脸上的眼泪。

“妈,没关系的,无论如何,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陪着你,守着你,还有外

公外婆,大舅小舅一家,我们永远都是你最亲的人,我们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脉,我们才是真

正的一家人,只要一家人团结在一起,这世上就没有什么难关过不去,妈,天塌下来,我替你

顶着。”

蒋芸用力摇了摇头,不想让儿子替她顶受风波,“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小刃。”

李刃抿了抿唇,道:“去北京的时候,无意中知道的。”

“什么这么早 ”蒋芸显然没想到李刃知道的比她还早,恍恍惚惚想起之前的事,喃喃

道,“难怪,难怪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你为什么没告诉

妈妈”

李刃清了清发干的嗓子,哑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对他你太爱他、太相信他

了,何况我没有证据,我也不敢告诉你,你身体不好,我怕你受不了这个刺激,妈,你别怪我

,别丢下我,妈,你别丢下我”

李刃噗通跪落在蒋芸床前,抱着蒋芸的腰,努力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是前世的记忆,在黑暗里突然涌了上来,黑白的照片上,蒋芸笑的苍白又年轻,蒋芸直

到去世,尸体被带回蒋家,葬礼也办在蒋家,李刃在蒋芸去世之后就被带走了,连葬礼都没有

参加。

那时候的他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只想着他妈都已经死了,凭什么李伯山跟罗玲却过得那

么好,李伯山来接他,原本还担心他不愿意走,所以当他看到连葬礼都不参加,就把东西收拾

好要随他走的李刃时,李伯山也是满脸惊讶的。

李刃不参加葬礼,有很多原因,一方面,在他心里,他根本不想承认他妈已经没了,另一

方面,他跟蒋家上辈子并没有交集,他本能的以为,蒋家应该也不会喜欢他这个留着李家血脉

的外孙,否则也不会十几年都不来看一眼;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想让罗玲,出现在他妈的葬礼

那天罗玲是陪着李伯山一起回来的,如果他们去葬礼,罗玲肯定也会跟着去,李刃接受不

了她去,这比让他承认他妈已经没了,更让他无法接受。

所以,在那之后,李刃每年能看到的,就只剩一座冷冰、孤独的墓碑而已,所以过路的人

都会对着墓碑山的照片感慨:这么年轻就没了,真可怜

而这“可怜”两个字,落进李刃的耳朵里,就自动变成了“可恨”

作者闲话:

第一三九章独家宠爱

母子俩就这么哭了大半宿,李刃跪坐在那,也不觉得冷似的,蒋芸也是痴痴看着窗外,双

手搂着儿子,却忘了儿子还坐在地上,哭久了,人的五官好像都跟着失聪了一样,闻不到、看

不到、听不到。

李刃握着蒋芸的手,抬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喊:“妈。”

蒋芸半晌才有了反应,缓慢地低下头看向李刃的脸,双手托举着将李刃的脑袋捧在手心里

,眼圈又一次蓄满了泪花。

“小刃”

“妈,”李刃的手覆盖上蒋芸的手背,认真道,“离婚吧”

“什什么 ”蒋芸被吓了一大跳,双手都抽了回来,神色慌乱地看着李刃,半晌摇了

摇头,“不、不行,离婚为什么要离婚我们当初背负了那么多的债,辜负了那么多的人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现在离婚算什么过去发生的一切又算什么还有你,你是我跟李

伯山的儿子,你有爸爸有妈妈,为什么要把位置让给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不,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蒋芸过于偏激的想法,既在李刃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在他知道,蒋芸已经知道发生

的一切,却依然选择跟李伯山继续过日子,甚至隐瞒外公外婆的那一刹那,李刃就知道,蒋芸

不想离婚。

“妈,再这样下去,又有什么意思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心也不是当年那颗心,就连

情也遭到了背叛,遭到了侮辱,我们又何必勉强自己去凑合去容忍我们大可以把李伯山告

上法庭,只要我们收集到了证据,法律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不行,绝对不能上法庭,”蒋芸一听李刃居然还想把事情闹大,头摇的更厉害了,“不

能让别人知道,我不想让我的儿子被人戳脊梁骨长大,流言可谓,到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你是

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孩子,你在所有人面前都会低人一等,儿子,你是妈妈的一切,妈妈不能让

你过那样的生活,不能离婚,绝对不能离婚,我跟你爸都说好了,那个女人跟她的儿子,是绝

对不能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你爸心里最在意的还是我们母子,我这么说,他就都答应了。”

“那现在呢 ”李刃难过得看着蒋芸,“妈,你现在觉得开心吗眼睁睁看着睡在自己身

侧的丈夫,头也不回的奔向另一个女人的环抱,第二天你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吗”

“不这样,又能怎么办”蒋芸低吼道,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李刃眼里带着一抹狠光,冷着脸一字一句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蒋芸被李刃的样子吓到了,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可看着李刃眼里的仇恨,蒋芸猛然扑过去

将李刃抱进怀里,惊慌失措地大喊道:“不可以不可以小刃,妈妈求求你,不要太冲动,不

可以做傻事,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妈妈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平安快乐的长大,只要你好,

妈妈怎么样都无所谓,真的,小刃,你就是妈妈的命啊”

李刃回过神,怀里的蒋芸已经哭得发不出声来了,他才恍然自己刚刚被前世的自己牵着鼻

子走了,上辈子他就是那么做的,带着枪去找温梁,结果却让自己死于非命,这一世,他差点

又走上了那条老路。

李刃自己也是惊的一身冷汗,重活一次,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份幸运,这段时间他也一

直在努力改变自己,原本以为成果不错,现在看来,还是不能过激,一激动还是会情绪失控。

这一夜,李刃跟蒋芸都没能睡着,第二天李刃顶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出门,隆冬的清晨

冷的好像要把人鼻子都冻掉似的,嘴巴也僵硬的说不清话来。

李刃走出小区,就看见了依车而站的白谦熠,这次这人难得没有穿一身白,灰色的大衣、

高高的领口遮住了他半张脸,头发神奇的,竟然比平时多了一丝凌乱,白谦熠双手环抱在胸前

,垂着头双目紧闭,好像睡着了似的。

李刃立在原地半晌没动,再抬脚,只觉得双腿的重量有千斤重一般,李刃抿直的唇角发白

,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就这样,一步步朝着白谦熠靠近。

当两人双脚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只有一米远的时候,白谦熠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