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刃闭着嘴坐在旁边,白谦熠也不开口了,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眉宇见都是嫌弃,好在教 养不错,没至于直接吐出来,就是下咽的脸色不太好,之后那茶被搁置到一边,想来白谦熠是 不可能再碰了。
李刃闭着嘴翻了个白眼,真难伺候,酒店就这样,能有多好的茶
想到刚刚一进门,白谦熠那股嫌弃劲儿,二话不说找了客房服务,连同床单,内褥全换了 一阵套新的,意思就是,绝对没人用过的,酒店忙不迭给换了,只因为白谦熠的一句:“钱我 来出,额外再加一笔服务费。”
没办法,大爷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其实李刃现在也算是相当有钱了,可终究没法跟这位 爷比的。
李刃看着白谦熠嫌弃茶水的样子,忍不住恶意的想:自己究竟看上这人哪儿了洁癖简直 可怕,吃喝穿都得要最好的,惩罚人的时候手段用尽,李刃哭的嗓子都哑了,可无论再怎么求
饶,没用还有什么冷淡,对冷淡,明明就是恋爱中,也没见他对自己多狂热,至今连束 花都没收到过。
李刃忽然想起白天季峰说韩伦的话:韩伦没那个资本,我爸要对付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 一样。
李刃咕咚咽了口口水,有一瞬间,他仿佛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蚂蚁。
“怎么了 ”白谦熠见李刃脸色发白,微凉的手贴上李刃的脸颊,神色专注道,“不舒服
吗”
“没有不舒服。”
李刃手心贴上白谦熠的手背,脸颊轻轻蹭了蹭,白谦熠微微一怔,神色温宠道:“怎么跟 只猫儿似的”
李刃撅了噘嘴,“还不是你老说我像猫,小爷哪里像猫了再说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猫吗
,,
白谦熠捧起李刃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沉吟道:“确实品种优良”
“什么叫品种优良”
李刃气急,龇牙咧嘴地朝白谦熠扑了上去,白谦熠伸手接住人,把人搂进怀中,双双跌进 沙发里,李刃压在白谦熠身上,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亲啃啃。
真是奇怪,明明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早看过无数遍了,可每次一靠近,李刃还是忍不住被 惊艳到,白谦熠这张脸,好像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一样,但不管哪个角度,都绝对俊美的不 像话,找不出一点缺陷。
李刃啃了半天,啃的白谦熠一下巴都是口水,抬起上半身问道:“你觉得季超跟韩伦能在 一起吗”
白谦熠没说话。
李刃蹙眉:“不能吗”
白谦熠顿了一下,微微偏头道:“他们能不能在一起,跟我有关系吗”
李刃撅了个嘴:“话不能这么说吧,好歹你们相识一场。”
白谦熠知道他不高兴了,轻笑着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我换个说法,就算我觉得他们能 在一起,他们就真能相亲相爱,相守到老吗”
李刃愣了一下,神色恍然。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其实是在告诉我,我这么忧心忡忡,其实根本就是在瞎操心,他 们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白谦熠捏了捏李刃的鼻尖,“聪明。”
“我本来就聪明,”李刃冲人皱了皱鼻子,“不过,虽然我确实管不了他们能不能在一起 ,但至少,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们遍体鳞伤,季峰说得对,如果让他爸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 都喜欢上了男人,首先他们自己就得没半天命,其次是陆奇跟韩伦,陆奇那身家背景,季峰他 爸是不能把他怎么样,可韩伦呢韩伦怎么办。”
白谦熠思索片刻,他在想怎么表达,才能让李刃比较能接受,毕竟白谦熠的态度,的确就 像他之前说的,旁人的事,无论如何,都与他无关。
可李刃不同,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自己小情人这份天生的劳碌命,白谦熠也表 示十分无奈。
“小刃,其实有一点,你可能并未看清,”白谦熠语气轻缓道,“人只要活着,就必然经 历痛苦,我们本身是因为痛苦而成长,不是因为成长才痛苦,这前后顺序,很大程度的决定了 我们对待事物的看法跟承受能力,有些人害怕成长,因为他们觉得成长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 么他们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苦痛之中,而有些人,渴望成长,所以即便面对再大的痛苦,也依 然能坚持到底,这类人往往勇于挑战命运、活出自我;我知道,你担心韩伦跟季超会出事,但
你也应该明白,你无法干涉别人的成长,若是你因此感到痛苦,那么你也会成为害怕成长的人
”
李刃蹙着眉,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白谦熠的话。
半晌,他抬起头问白谦熠:“那韩伦怎么办万一到时候出事,韩伦他可能连命都保 不住”
“到那时,不是还有你吗 ”白谦熠轻轻一笑,“如果有一天,韩伦坚持不下去了,他来 向你求救,你会拉他一把,会拼尽全力救他出困境,因为你们是朋友。”
李刃睁大一双眼眸,眼底流光闪烁。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说的对,我们是朋友,无论韩伦跟季超做出怎样的选择,我 都不应该过多干涉,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都有每个人应该承担的责任,我唯一能 做到,就是在他们遇到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尽我所能的伸出援手,这就是朋友,这就是兄 弟。”
白谦熠看着他,但笑不语。
李刃想通了,人也一下子轻松不少,因为他也想通了自己,如果注定要在痛苦中成长,那 他宁愿当白谦熠说的第二种人
眼里闪过一抹亮色,李刃低头冲着白谦熠嘿嘿一笑,满脸讨好道:“万一到时候真出了什 么事,我没能力解决的,还希望白少您能看在咱们多番同床共枕的份儿上,施以援手,多多帮
忙。”
白谦熠眼中含笑,“多番同床共枕”
李刃点头啊点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貌似只有夫妻才会同床共枕吧”白谦熠说着,伸手捏着李刃的耳 垂揉捏,那片肉粒最是软滑可爱,两人每次情至深处时,白谦熠总爱做这样的动作。
所以白谦熠这么一弄,李刃瞬间脸颊红了个透,本能有了反应,被捏的耳垂也越来越红, 越来剔透。
李刃不敢去看白谦熠眼里的浓烈,只能低头盯着他胸口看,“什么夫妻不夫妻,如果我是 夫,你是妻,那还差不多。”
“是吗”白谦熠收回手,手肘支起身子,凑近李刃的耳廓道:“那就去床上看看,到底 谁是夫,谁是妻了。”
白谦熠说完,伸手搂住李刃的腰,抱着人往床上去。
“不、不行,昨晚闹了半宿,再来我腰都快断了”
白谦熠脚下不停,“那今晚就换个姿势”
“我靠”
要说季超的生命力简直跟小强有的一拼,之前还半死不活呢,在医院住了三天,整个人立 马生龙活虎,弹跳自如,而且整天喜滋滋的咧着张嘴,跟中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