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呼声还没有出口,嘴巴就像是被胶水糊住了根本张也张不开:唔呜呜!呜呜呜!
这下子神婆是真的怕了,冷汗哗哗的流。
她能够确定欧姆就是个普通人至少没有没什么法力,可是现在她的情况却绝对是被特殊力量给压制了,而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力量的主人是谁。
这只能代表藏在暗处的人比她的力量要强大的多,这让神婆本能地勇气一种对未知敌人的实力的恐惧。
她本来为了这场阴婚专门打扮一番脸糊得跟面粉一样白,但是却在颧骨和嘴巴中央处涂抹了两块鲜红,这下子冷汗一冒,将她那用胭脂水粉涂得惨白惨白的脸都给糊成了一团,看起来比那边的男鬼还要可怕。
高神婆!你把我们害得好苦!一声断喝响起,犹如晴天霹雳,让本来就心神不稳的神婆一个颤栗,退一弯整个人就朝着欧姆五体投地跪了下去。
正在感慨对方化妆审美的欧姆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
那边,男鬼的父母已经气冲冲地赶了过来:要不是你说我儿在地府孤苦伶仃需要人陪伴,我们用得着去给他配阴婚吗?!要不是我儿亲口说的,我们还真要误解他了!而且结阴婚你居然还找的是一个男子来!你懂不懂什么叫阴阳调和啊!这样怎么能成亲!
这件事情上,男鬼的父母也并非没有过错,不过他们已经从儿子的口中得知他们似乎是惹到了不好对付的人,因此为了他们也为了他们的鬼儿子,他们必须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神婆他们身上,免得到时候受到牵连。
神婆很想说你儿子已经死了,那就是阴,找个男子来就是阳,阴阳调和很正常,没毛病啊!
第112章 怪力乱神第三天
神婆觉得自己一肚子的冤屈, 可惜的是她现在嘴巴张也张不开, 一个哼哼都哼不出, 又急又怕。
不过,刚才他们说什么?他们儿子说不结阴婚了?他们儿子不是死了吗?
欧姆闻言也抬头看向男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家人的缘故,又或者是看习惯了, 那面部零件不全的男鬼看上去倒还有几分正经,只不过对上欧姆的目光的时候就一个激灵妈妈呀, 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家伙啊,活人死人都一起揍啊!
那男鬼的母亲完全不介意自己儿子缺胳膊少腿儿的寒碜样儿,反而拉着他哭得眼泪哗哗的,是亲生儿子没错了。
懒得再理会那一群利欲熏心的所谓亲戚,而男鬼的父母对神婆的指责欧姆也一个字没有听进去, 他若有所思地摸向自己颈间的红绳是他的错觉么?刚才那玉坠似乎又闪了一道红光?
玉坠之中,小惩神婆一番之后就乏力虚弱的男人:刚刚还准备和别的男鬼结婚呢, 又摸我。
※※※
对于欧姆来说, 原来身份的那几个亲戚并不是什么问题, 三两下就能解决干净,只不过, 当他离开男鬼的大宅的时候,身后却多了两个尾巴。
此时午夜已过, 大约是快到凌晨四点的样子,欧姆回到了原本的房子里,看向一左一右的一人一鬼:你先说, 跟着我做什么?我们的阴婚仪式不作数,我想已经达成了共识了吧?
那男鬼瑟瑟一抖:是、是楞个样子的,不过我并不是为了这件事哈,他顿了顿,见欧姆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便努力捋直了自己的舌头,主要是我也没想到我死了就死了还能有醒过来的一天,不过我晓得人鬼殊途,我也不愿意留在妈老汉身边影响他们的身体健康,所以我想问一哈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莫在人间逗留?
欧姆思忖了一下:这种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又不能唤醒鬼魂,不过我倒是可以试试看,鬼能不能被打死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
抖成筛子的男鬼:我看你的表情认真的很!
欧姆看向神婆:我想神婆既然将你唤醒了,应该也知道该如何让你安息。
被点名的神婆一个激灵,她其实虽然见钱眼开,但也没有邪恶到那个地步,既然这阴婚是根本不可能继续下去了,那她也没必要死磕到底,而且原本她以为要被喊着赔偿的也因为男鬼的存在没有让她太肉痛,因此面对男鬼的要求,她其实是不介意送他一程的。
可关键是她要作法,就要念咒啊!她可没到一个眼神一个意念就能施法的高度。
偏生她现在还依然张不开嘴呢!
哦,对,我忘记你现在不能说话了,欧姆见她急得不停比划的样子,还是让她开口吧,反正她打不过我的。
神婆正在焦虑之中,也没有意识到欧姆这话似乎是在和别人商量,她只知道随着欧姆话音落下,她的嘴巴一下子就能张开了:我神婆呆愣张开嘴,就像是一只蛤蟆,我能说话了!
不过狂喜归狂喜,神婆还是很有眼色的,不敢再作妖:老婆子我现在就把他送去该去的地方。
等等,就当神婆要开始抖的时候,欧姆又出身打断了她。
见一人一鬼都看过来,欧姆一手虚虚握拳凑近唇边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咳,我想了解一下,这人的鬼魂,是不是死得时候是什么样子,变成鬼之后就只能保持那个样子?
神婆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大部分是这个样子的。
欧姆皱眉:大部分?
神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欧姆的脸色:不知道您所见到的鬼魂的外形有什么特别之处?
欧姆挑眉欸这神婆脑子转的挺快的呀,怪不得能当神婆:就只有上半身那种。
玉坠里的男人:
神婆沉思了一会儿:您说的这个情况正好是大部分之外的这种情况得分两种。一种就是死之前就只剩下上半身了,比如说被腰斩另一种嘛,则是生魂出窍,因为不算真正的死亡,所以半生半死的,魂魄也只会被分成两半。
听到这里,欧姆的瞳孔骤缩。
而同一时间,他胸口的玉坠也一下子变得冰寒刺骨。
※※※
黄昏时分,吴家大院里站满了人,从老到小,只要是能喘气的,一个不落。
作为最年长的吴家老太爷此刻正面肃穆,朝着西方点燃了三根一米高儿臂粗的香,然后倒上了满满十八碗白酒,一边倒一边自言自语,招呼许多的孤魂野鬼同他一起饮酒:大头鬼、小头鬼、吊死鬼、淹死鬼、屈死鬼、冤死鬼来来来来,喝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