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赵武的手背划过,带出一道血痕,他下意识松开手,后退一步。
“你”
不等他开口,慕云惜冷冷道:“我和他往日无怨旧日无仇,我为何要害他再者,我若不救他,他本就要成为死人了,我又为何要多此一举”
她的目光扫向赵武:“倒是这位小哥阻止我救人,倒是想要害了他”
赵武眼皮一跳:“你莫要血口喷人”
慕云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赵武”林叔冷喝一声,而后看向慕云惜:“请大夫救人,赵武也是心急,墨小子对他有恩,他自然不会害墨小子。”
“是吗”慕云惜看了赵武一眼,收回目光,“这位林叔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众人不愿。
“既然你们不想让他活,那我就走了。”
慕云惜作势要走。
“你们都出去。”林叔喊了一声,众人不甘愿离开。
林场来人又盯着慕云惜看了一眼,眼底满是疑惑,低喃一声:“奇怪,这人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那人踏出屋子。
“你见过她”赵武问。
“只是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不过应当不可能,想来是我弄错了。”那人笑呵呵地道,便将这事抛在脑后。
慕云惜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眸光微闪,面上神色未变。
“大夫莫怪,大家也只是关心墨小子。”
“嗯。”慕云惜轻应一声,没再多言,专心替沈墨处理伤口。
断竿刺进皮肉,木尖残留在皮肉内,没有得到及时处理,伤口溃脓腐烂,再加上伤处离心脏太近,有些棘手,那些大夫自然不敢下手。
“忍着点。”慕云惜低喃一声,也不管沈墨能不能听见。
话落,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伤口,开始处理。
整整一个时辰,她跪在床边,一动不动,将嵌在肉里的木尖仔细挑去,再将腐烂溃脓的肉刮掉,再用针线将皮肉缝合。
三月的天,不过稍稍暖和些,她额头的汗水,不停往外冒。
等到伤口缝合好,取来酒消毒后,将周围的血擦掉,把买来的草药捣碎敷上包扎好,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了沈墨一眼,擦掉额头的汗水,刚想站起来,腿一麻,差点一头拱到床上,好在及时扶住了床框,稳住了身形。
“大夫,你没事吧”
慕云惜摆手:“我没事,只是跪的时间有些长,腿麻了。”
“那墨小子”
慕云惜转头,看向沈墨:“剩下的就看他想不想活了”
第97章 貌丑,怕吓着旁人
“那墨小子”
慕云惜转头,与林叔道:“您不必担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他度过危险期之前,我会留在这里,照顾他,直到他无恙。”
“如此,就劳烦大夫了。”林叔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却未多想。
自打沈墨出事后,他已然几夜未曾合眼,如今心底的大石稍稍卸下,便觉一阵疲倦袭来。
林叔盯着沈墨看了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墨小子若能安然醒来,我一定重谢大夫。”
慕云惜轻应一声,想到那伤口:“瞧着那伤口,像是被断木刺穿造成,只不知,这位小哥是如何伤的这般严重”
“哦,大夫有所不知,我们乃是排手。墨小子会受伤皆是意外。”
慕云惜微微敛眉,听出了他话中的隐瞒,并未多言。
过了会儿,林然过来,林叔叮嘱了他几句,便转身要走。
沈墨出事后,林叔就特地开了一间屋,如今这屋内,只住了沈墨一人。
林叔走到门前时,回头,看了慕云惜一眼,而后笑道:“还有几位病患,劳烦大夫抽空也去看看。”
“好。”慕云惜点头应下。
林叔出去后,林然立刻凑了过来:“沈墨怎么样了能救回来吗”
“你很担心他”慕云惜问。
“废话,他是我们的伙伴,若不是为了帮我和爹,他也不会出事,我怎会不担心”
“帮你和你爹”她在套话。
林然也不是傻子,隐约觉得眼前这大夫有些奇怪,不满地呵斥一声:“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好好治你的病。”
他瞥了慕云惜一眼,嘀咕几句:“好好的一个人,偏偏还蒙着脸,搞得神神秘秘的,是嫌弃自己见不得人吗”
他说的声音虽小,可她还是听见了。
“这位小哥说的是,我还真长得见不得人。年少时,得了一种怪病,这脸不堪入目,怕吓着旁人,这才蒙了面。”
“吓到旁人我偏不信,你生的再丑,能吓到我不成”
林然说着就要上前。
慕云惜往后避了一下,微微敛眉,眼睫垂落,眼下现出一排暗,影说不出的哀伤落寞。
“这位小哥,我因病变成如此模样,已是极为伤怀,你又何必非要揭我伤疤”
林然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鲁莽,一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地站在那里,正不知该如何办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他暂时不会醒来,躺在这里无事,这位小哥还是带我去瞧瞧其他的伤患吧”
“哦,对,我现在就带你去。”
林然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慕云惜一眼,见她低眉顺眼,终究是个姑娘家,又想到自己先前那话,着实伤人,于是挠着脑袋道:“大夫,我为刚才的事给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他憨笑两声。
“无碍。”她淡淡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一间屋前,还未进屋,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道叫嚷。
“沈墨那小子死了没”
慕云惜眼底的眸光一暗
第98章 嘴对嘴喂
咣当一声。
林然猛地推开眼前房门:“杨晓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若不是因为你,沈墨怎会变成这样你还敢在这里咒他,看我不揍死你”
沈墨出事这几日,林然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下听到这话,就像是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他冲进屋内,揪住杨晓勇的衣襟就要揍他,却被旁人拦了下来。
“林然,你别动怒,杨晓勇心情不好,才说的那话。”
“他心情不好,就咒沈墨你们几个还有没有良心沈墨可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杨晓勇冷笑,“要不是他,我能没了一条腿吗”
他低吼一声,眼睛都红了,额头的青筋暴起。
慕云惜顺着杨晓勇的腿看去,这才发现,他断了一条腿。
“杨晓勇这话说的也没错。”屋内有人道。
和沈墨的单间不同,这间是大通铺。
“没错麻三,这话亏你能说的出口。当时情况危急,若不是他断一条腿,没得就是你们屋内其余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