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个女子,也不经常过来,每回来,都带着面纱,不过,多亏了她,老夫人的病情才能渐渐好转。晴儿打心底里感激。
给何氏看完了病,她背起竹篓,离开此处,摘下面纱,去寻沈墨。
一路上,就听到不少人在议论宏远的事情,她听着,也没在意。
算算日子,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数月,朝夕相处,她自以为了解沈墨,直至今日,她才发现,她其实并不了解他。
城府深。
且狡狯。
就如今日的事。
今日赶到镇上的时候,宏远的考试刚刚开始。
两人分开前,她留了一个心眼,佯装离开,却并未走远,而是在一边看着,却见他并不急着进去,而是找了一处茶棚坐下,直等到考试快要结束时,这才前往考场。
慕云惜站在一边,一面觉得他如此做,待得通过考核后,瞧见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震惊的脸,极为爽快,一面又暗暗心惊。
如此城府。
有朝一日,她若得罪了他,也不知会落到怎样的下场
她惹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了宏远门前。
考试已经结束,却仍旧有不少读书人聚在这里,议论纷纷。
“且不说其他,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竟是答完试卷,此等能耐,也非常人能比。”
“是啊是啊。我离得稍稍近些,虽不曾瞧见那试卷上的内容,却能瞟到一二字迹,那字写的着实漂亮,想想我那字唉当真汗颜啊”
“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不信,那么短的时间,那小子真能写出什么好文章,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就是,我也不信。”
沈墨抬眸,看了一眼议论他的几人,微微敛眉,看向身前的女子。
女子背着竹篓,安静地站在那里,清妍明丽,面容姣好。
微微垂眸,落在女子垂在身侧的手上。
早些年并未干过粗重的活,皮肤白嫩,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他缓缓抬起手
“你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在我身后站着干嘛”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头顶,察觉到异样,她下意识侧头,当瞧见身后站着的人时,惊了一下。
沈墨伸出一半的手,立刻收了回来。
“没什么。你草药卖了”
“嗯。”慕云惜瞅着眼前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回家吧。”
他说着,抬脚离开,步伐快速。
看的慕云惜有些怔愣。
他这是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啊
她琢磨不明白,抬脚跟上:“你考的如何”
“尚可。”
“今日宏远考场上,似乎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沈墨理所当然地道。
刚巧从旁边经过的几个参加考试的学子:“”
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怒火,想揍人
几人纷纷握拳
沈玉成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
在院中补鞋的孙氏瞧见了,立刻乐颠颠地道:“玉成,你咋回来了不过你回来的正好,娘告诉你一个好事,今日大房那小子压根就没去考试”
第168章 癫狂
沈玉成缓缓抬起头来。
孙氏这才看清自家儿子的神色。
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眸血红,神情阴狠。
“你、说、什、么”一字一句地吐出,字字阴沉。
孙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隐约意识到沈玉成有些不对劲:“玉成,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玉成像是没有听见孙氏的关心,双手捏住孙氏的肩膀,目眦尽裂,怒吼一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孙氏从来没见过儿子变成这副模样,心底害怕极了。
“玉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肩膀被捏的一疼,孙氏惨叫一声:“玉成,你快松手,你捏疼娘了”
沈玉成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而后猖狂大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玉成啊,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孙氏都快急哭了。
“明朗,明朗”她慌乱间低喃一声,想要去找沈明朗,还没跑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沈玉成癫狂的声音。
“骗了,都被骗了,我们全都被他骗了”
孙氏愕然回首,看着沈玉成:“玉成,你在说什么呢”
沈玉霞和沈玉锦听到动静,从屋内爬出来,趴在门边,朝着这边看着,有些惧怕此时的哥哥,不敢靠近。
“他不仅参加了考试,而且也不是蠢货,真正愚蠢的那个是我,那么多天,他一直都在做戏,我被他耍的团团转”沈玉成嘶吼一声。
“玉成,你”孙氏瞪大了眼,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沈墨那小子参加了考试”
“这怎么可能”孙氏尖叫一声,“我明明让人折了他的笔,又将他中途骗回,他该赶不上考试才是。”
孙氏惶惶不安。
她明明确定沈墨不能参加考试,如今又怎会变成这样的情形
她眼睛滴溜溜转着,有些弄不明白眼下的情况,片刻后转身,逼问沈玉成:“你不是说,他就算考试,也不可能进宏远吗”
沈玉成自嘲的笑着:“不可能进宏远但凡他参加考试,就没可能不进宏远。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完成答卷,不仅字迹极好,答的也很出彩,博得宏远所有夫子的赞赏,这等才能,留在宏远,都是屈才,又怎会通不过一个简单的宏远考核”
“这不可能他一个粗野小子,怎可能有这等才华”
“沈墨,没有。难道你就能有了吗”
一道厉喝,忽然在院中响起。
孙氏和沈玉成恍惚转头,就看到了跨进院内的沈老。
沈老满面怒容地看着他们母子二人,在他的身侧,站着的不是旁人,正是沈墨。
“孙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对自家人,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招数,简直有辱沈家门楣”
沈老骂着,眸光一转,落在沈玉成身上:“还有你这些年的书,简直都白读了”
沈老气不过,抓起旁边的棍子,就轮到了沈玉成的背上,沈玉成踉跄了一下,差点趴到地上。
孙氏面色惨白,她回过神来,立刻去护着沈玉成,惶惶不安地道:“沈老,这些都是我干的,不关玉成的事,玉成根本不知道。玉成前些日子还给”
“你当我是聋子吗”沈老怒吼一声,显然,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你们母子二人,都给我跪祠堂去,没有我的准许,不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