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离开后,他才想起要问他要这笔钱干啥,可当他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沈墨的身影
都城可不比安平府。
一直以来,林然都觉得,安平府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地方了,这回跟着沈墨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和这个世界想比,安平府简直小的可怜,繁华程度自然不能和都城比。
光都城的一个东城区,都比安平府要大的多。
他初来乍到,也不敢乱跑,沈墨出去了,走的时候,也没带钥匙,他又怕沈墨回来了,没人给他开门,因此白日里,就出去了一趟,买了些米粮和生活必备品,就匆匆回来了。
本以为他回来后,沈墨也该回来了,可直到中午,沈墨都没回来。
沈墨是在天黑后回来的,回来的时候,面上带着几分疲惫。
傍晚的时候,林然见沈墨迟迟不归来,心里焦急,就搬个凳子在院门前等着,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他家的门童呢
可林然也不在意,只担心沈墨。见沈墨回来后,他立刻跳了起来,“沈墨,这一整日你都去了哪里还有我早晨给你的银票呢,听说都城的偷儿多,别被偷儿给偷了,赶紧拿出来瞧瞧。”
“拿不出来了。”沈墨抬眸,看着林然,平静地道。
啥
林然有些傻眼。
“拿不出来是啥意思”
“已经被我花了。”
林然惊了:“两千两啊,你拿去做什么了这才一天的功夫,你就花完了”
林然有些担心沈墨拿了那些银子,去干了坏事
第589章 眼界
在安平府的时候,他就常听人说,都城是个好地方,不少读书人去了都城之后,就学会了花天酒地,变坏了。
若不是干这个,林然实在想不出,不过一天的时间,去哪里能花两千两银子,两千两银子啊,给了他,十辈子都花不完。
怎么到了他手里,一天就没了呢
林然心底懊恼不已,暗恨白日里沈墨要钱的时候,自己为啥稀里糊涂给了他又恼恨自己,他离开的时候,他发什么愣,咋就不快点跟上去
林然正胡思乱想间,沈墨就将几张纸递到了林然的面前。
“我在外面转了一天,综合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这地方不错,已经将这地方买下来了,你将具体的地址记下,明日里带上点银子,找点工匠,去将这铺子翻新一下。”
沈墨递过去的,就是铺子的房契。
林然还沉浸在沈墨一天花了一千两的震惊中,听到这话,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痛心。
“你怎么还买房子”
沈墨瞥了他一眼,“这是商铺的房契。”
“商铺的房契更贵”
林然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抬眸看了沈墨一眼:“你想将药铺开到都城来。”
“算你还不是太笨。”
他眼下虽然知道了沈墨的用意,也晓得他没有乱花钱,可一双眉头还是皱着。
在他看来,他们的铺子在安平府开的好好的,为啥非要开在都城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沈墨应当是猜到了林然心底的想法,耐着性子解释:“林然,做人得往长远来看。都城是个繁华的地方,我觉得惜儿的药铺立意很好,若是放在都城,应当能让更多的人了解到咱们的药堂。”
自然,也能赚更多的钱。
不过他若说这个,未免显得俗气了。
林然听得心下一动。
仿佛间,他好像瞧见了整个大越都布满他们的女医馆的情景。
念及此,再回想起这一整天,他总是担心沈墨拿着这钱乱花变坏,不免觉得自己心胸太狭隘。
他这样的性子,又怎会变坏
就算变坏,也不会变化的这么突然
林然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沈墨笑笑。
沈墨自然不会跟林然计较,他心里清楚,林然先前会与他说那话,其实也是关心他,真的为他好。
“我饿了,有饭吃吗”
“有,自然有,早就做好了,你先进堂屋里坐着歇歇,我这就将饭菜给你端过来。”
吃过饭,沈墨去看书,林然很主动的,将碗筷刷洗了。
翌日一大早,他就按照记忆中的地方,找到了地址。
沈墨选的地方,确实很不错,四周也有几家其他的药铺,不过林然觉得,都没有他们的好。
摸清楚地址之后,林然就去找工人来帮忙做工了。
虽说他不过是第二日到都城,可他能说会道,做人也灵活,很快就找来了工匠,帮着铺子施工,沈墨偶尔得了空闲,也会来指点一二。
如此忙碌了五六日,铺子装修的也就差不多了,后续的只剩下一些药柜等的木匠活。
林然找了木匠定制好这些后,也就闲了下来。
闲来无事时,他就待在家里看书,虽说眼下大部分的字,他都认得了,也写的马马虎虎,可他觉得多看些书总是好的。
沈墨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窝在屋檐下看书的林然,他想了想,与林然道:“林然,我要出去一趟,你随我一起来吧。”
第590章 那茶怕不是金子养大的
沈墨去的,是都城的聚义楼。
从外面看,这不过是一处普通的茶楼。
进了茶楼后,才会发觉有所不同。
在茶楼里喝茶的几乎全是些年轻的读书人,若是有人愿意,聚义楼的中间,有个台子,那读书人就可以上去发表自己的看法,对一本书,对某个人,亦或者议论时事。
林然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座聚义楼是当年大越王朝的祖皇帝建立的,专门供参加考试的举子高谈阔论,曾有言,在此楼内发表的任何言论,除了此楼后,任何人都不与追究。
每日下午,沈墨都会来这里坐一坐。
在都城待得时间越久,沈墨越觉得,他对这座都城,并不陌生,很多地方,就极其熟悉,就比如这聚义楼,仿佛间,他觉得自己曾无数次来过这个地方。
不过对这些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沈墨并没有深究,就像当初,元义明明将有关他身世的信件,交到了他的手中,他却没有看一样。
聚义楼沈墨虽然来了几次,可林然却是头一回来。
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瞧着新鲜,看到台子上,两个举人为着一句话争的面红耳赤,就想着,原来读书人也会和人争吵,不过是吵得比较文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