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品,也不至于连一场州试都不能通过。
钟明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唐宁走出贡院,小如她们早已在外面等待了。
钟意没有考第一场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了,上前问道:“这次考得什么”
“一首咏石灰的诗,一首菩萨蛮。”回去的路上,唐宁将那一诗一词再次念了出来。
唐夭夭看着唐宁,目光古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你怎么总喜欢写女子的诗”
这首词非常的直白,唐宁知道唐夭夭这个文盲也能听懂。
他瞥了瞥她,反问道:“谁说男人就不能写这种诗词了,婉约派懂不懂”
“不懂。”唐夭夭老实的回答道。
没文化不可怕,没文化还这么理直气壮才可怕。
唐宁深吸口气,看着她,反问道:“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也是女子的诗吗”
唐夭夭看着他,不确信的说道:“你刚才说清白”
唐宁深吸口气,什么叫过河拆桥,什么叫恩将仇报,什么叫忘恩负义,唐妖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钟意看了看两人,无奈道:“快些回去吧,还要准备最后一场呢”
灵州贡院,夜已深,贡院的某处大堂,还是灯火通明。
十余位考官,还在连夜审阅考生的试卷。
和上一场阅卷相比,他们脸上的表情要轻松许多,这一次没有那么庞大的题量,试卷份数也少了许多,可以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学子的诗作词作。
一名考官抿了口茶水,将一份试卷放在一边,笑道:“如此简单的题目,竟是还有人审错了题,真是可惜了,他的那首词,写的倒是还不错”
身旁一名考官笑了一声,说道:“我这里刚才也有一份,诗写的还好,可评为中上,词却错了韵脚,也是可惜了”
梁栋已经看了数份试卷,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错误,但也没有让他惊艳的作品。
直到重新拿起一份的时候,他的眼前才猛地一亮。
“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他忍不住站起身,赞叹道:“好诗啊,读书之人,自当无畏无惧,具有如此的凛然正气”
“此人若在朝堂,定是一位宁折不弯的直臣,好男儿志当如此”
“本官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写出如此大气的词作”他如此称赞一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翻开一页,出声念道:“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双双金鹧鸪”
念至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音调有所提高,脸上的表情由激昂变的有些茫然。
他又翻开上一页,脸上的茫然更深。
即使粉身碎骨也毫不惧怕,甘愿把一身清白留在人世间
上一页还是如此无畏无惧,正气凛然的好男儿,怎么翻过一页,就开始穿着绣着金鹧鸪的绫罗襦裙,慵懒的躺在床上,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起来了呢
梁栋表情茫然,喃喃道:“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第六十六章 怎么又是他
“梁大人,又怎么了”
“莫非是看到了佳作”
“就算是阅到佳作,也不必如此啊”
几位考官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纷纷诧异问道。
这位梁大人连续两场阅卷都表现出不同寻常的样子,实在是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有两人从他左右靠过去,分别拿起一张试卷。
“石灰吟”一名面色方正的考官捻了捻胡须,念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异色,说道:“如此气节,此人若入朝为官,当为御史”
他身旁一名同考笑道:“穆大人亦是擅长咏物,这首诗由你评定,再好不过”
面色方正的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借物喻人,语言质朴自然,不事雕琢,当为上佳”
另一位面白无须的考官看着另一份试卷,喃喃道:“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此篇通体一气。精整无只字杂言,章法极密,层次极清,竟有男子能将闺怨诗写到此等境界,颇有后蜀“花间派”之遗风”
面色方正的考官将手中的考卷递给他,说道:“李大人,看完了吗,我们换换,我再看看他的词作如何”
那李姓考官点了点头,两人交换试卷。
穆大人接过那首词作,瞥了一眼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不满道:“好好的正道不走,平白走了歧路,写什么离愁闺怨,男女之私”
李大人闻言却是不满了,开口道:“什么是正道,什么是歧路,王丞相年轻之时,便擅长“花间词”,穆大人是在说他老人家走了歧途”
穆大人皱眉道:“谁说王丞相了”
李大人伸长脖子:“你就是这个意思”
见两人又争吵起来的迹象,几人连忙劝解:“哎,两位大人,冷静,冷静”
两位主考早已被惊动,双双起身走过来,方鸿看着二人,诧异道:“这次又是何事”
有考官将两张试卷递过来,说道:“这份试卷,还是由方大人和王大人决定吧”
方鸿接过试卷,将一张递给身旁的另一人。
两人看完之后,又做了交换。
方鸿思忖片刻,说道:“这两首虽然风格迥异,但若单独拿出来,则都是不可多得的上佳之作”
那位王大人点了点头,说道:“历来诗风词风多变者,虽不少见,但同时擅长者,却是凤毛麟角,此人在诗词一道,底蕴极深啊”
方鸿又看了看手中的试卷,诧异道:“本官怎么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
“方大人这这么觉得”王大人脸上同样露出诧异之色,点头道:“是有些熟悉啊”
方鸿思忖片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上一场那一张特殊的试卷,他们两位主考,为了挑出错误,翻阅了无数次,对某人的字迹当然熟悉。
他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喃喃道:“原来是他”
王大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怎么又是他”
昨天借了钟意几本书,唐宁晚上去她房间还书的时候,看到钟意正坐在桌旁,看着什么东西出神,应该连他的敲门声都没有听到。
他坐到钟意身旁,问道:“在看什么”
钟意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才小声道:“在看你今天写的那首词。”
唐宁低头看了看,她已经将那首菩萨蛮抄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