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到唐家如此的下场,心中还是难免的一紧,不由的落下泪来。
尤其是唐妤,虽然唐家做了许多让她伤心失望的事情,但那毕竟是她的家,生她养她的家。
唐宁站在她们身旁,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听闻兄长和姐姐的死讯,唐妤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颤声道:“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唐夭夭和小小走过来,轻声的安慰着她。
这个时候,唐宁反倒不好开口,只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希望她们尽早振作起来。
某一刻,徐先生从门外走进来,走到唐宁身前,说道:“劳烦唐大人和徐某走一趟,国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唐宁看了看唐妤和唐水,摇头道:“唐某现在有些不方便,稍后自会去拜访国主的。”
唐妤擦了擦眼泪,目光望向唐宁,说道:“娘没事,你快去吧,别让你爹等久了。”
唐宁身体一震,怔怔的看着她,惊诧道:“我爹”
对于他在这个世界那位从未谋面的父亲,唐宁只是知道很少的信息。
他曾经是江南才子,进京赴考之时,和母亲相识相恋。
那个时候,唐家需要通过母亲进行一场重要的政治联姻,两人为了反抗家族,走上了私奔的道路。
后来的事情便人尽皆知了,母亲被唐家抓回来,父亲不知所踪,虽然母亲一直坚持他还尚在人世,但唐宁心中对此并不乐观。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是小宛国主
接下来,唐宁便从唐妤口中了解到了一切。
二十多年前,他们之所以能在唐家和朝廷的通缉之下,一路向西逃到灵州,就是因为有一位朋友的帮助。
而他们的那位朋友,就是当时在国子监进学的小宛皇子,也是唐水的父亲。
小宛使团虽然帮他们一路蒙混,但最终也没有瞒过陈国朝廷的爪牙,唐家带人找到他们时,与使团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在那一场冲突中,母亲被带回了唐家,唐水的父母身故,临死之前,将国主印鉴交给了他最好的朋友,也就是唐宁的父亲。
他在唐家的追杀之下,好不容易才逃回西域,凭借手中的国主印鉴,与几位小宛使臣,成功的当上了小宛国主。
接下来的事情,唐宁便都知道了。他心中的种种疑团,也都彻底解开。
他知道小宛为什么对陈国如此的敌对,也知道徐先生为什么卧底在康王身边,鼓动他造反。
这是对陈皇的报复,报复他插手当年之事。
这一刻,唐宁的所有疑惑,仿佛都有了解答。
唐妤看向他,说道:“快去吧,你爹也一直在念着你。”
和徐先生向更深出的宫殿走去时,唐宁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这就是你卧底在康王身边的理由”
徐先生没有否认,说道:“一直以来,国主都以为你遭遇了不测,他这些年带着我们南征北战,不断的发展壮大小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将夫人接回来。”
他看着唐宁,说道:“但是我们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少国主比我们更快的做到了。”
得知了这一切之后,唐宁就没有再开口了。
即便是他,也不能很快的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陈国如今最大的敌人,西域小宛国的国主,居然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父亲,康王造反,小宛犯边,也都是他在背后授意
两人又走过一处拐角,徐先生指着前方的一处宫殿,说道:“就在前面了”
此时,在他所指的宫殿之内,一名青衣儒衫的中年男子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宫殿的几面墙壁之上,挂满了字画,若是唐宁看到这墙上的字画内容,想必会有些讶异,因为那字画上所书的诗词,皆是他几年前从另一个世界搬过来的。
“你到底是谁呢”中年男子目光望着前方,轻声道:“这么多年了,那扇门,终于还是打开了”
第九百三十五章 传位
徐先生和唐宁走到宫殿前面,脚步停下,对唐宁说道:“少国主,国主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唐宁站在宫殿门口,静立了片刻,才缓缓的走进大殿。
这处宫殿不大,应该是书房之类的地方,有一面墙摆满了书架,书架上的书籍摆的满满的,另外几面墙上都贴着字画,他看着那上面的提示,心中泛起了波澜。
这些诗词,都是他几年前抄来的。
从这些字画的纸质来看,她们挂在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也就是说,这间书房的主人,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关注他了。
唐宁的目光望向宫殿之内,一道青衣人影站在窗前,听到门口的声音,缓缓的转过头来。
在看清那身影面容的那一刻,唐宁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那埋藏在记忆深处,许多年都不敢回忆起的容颜,和眼前的面孔发生了重合。
他的心中猛的一紧,某些画面不时的在脑海中闪过,让他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流下来,低声道:“爸”
他的声音虽低,但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倒也清晰可闻。
那中年男子的身体猛的一震,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唐宁,下一刻,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唐宁也没有注意到,他紧绷的身体,陡然间轻松了下来。
或许是他两个世界的父亲,都有着同样面容的原因,使得唐宁见到他时,竟是生不起一丝的疏离。
而这种感觉,哪怕是他见到母亲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
他收拾起心情,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身影,开口道:“爹。”
唐鼎大步的走上前,抓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孩子”
这次西域之行,发生的种种事情,竟是都出乎了唐宁的预料。
他在这里组建了西域盟国,成为了盟国的掌权者,已是半个西域主人的小宛国主,竟然是他的父亲。
当然,这些意外虽然出乎意料,但也不是什么坏事。
母亲下半辈子不至于孤身一人,是他最欣慰的事情。
而即便是两辈子,他也从来没有妄想过,一家人能这样坐在一起,安安心心的吃一顿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