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你们帮我找找列车底有没有藏着一个男孩子,大约二十来岁,浓眉大眼的。

那些鬼点点头,依言去找人了。

看到列车底那些铁箱子时,赵瑞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那些人一直都藏在列车底,他不由得激动起来,张俊是不是被他们锁在其中一口铁箱里?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到张俊平安无事。

没有,还是没有!看着所剩无几的箱子,赵瑞通体冰冷,在那一刻,他害怕打开剩下的箱子,他怕希望到最后成了绝望。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里!

那些鬼的欢呼声让赵瑞惊醒过来,找到了么?真的找到了么?

张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手足冰冷。

狂喜一下子消失了,赵瑞急忙把张俊抱出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脸,小俊,小俊!

人在慌乱的时候,思维总是会大打折扣,即使是平时冷静的赵瑞,一时之间,他竟不敢伸手去探张俊的气息。

一只手伸了过来,搭住了张俊的脉搏。

赵瑞抬头,月羽朝他笑了笑,他只是被闷在箱子里太久暂时性地昏迷了,没事的。

赵瑞顿时松了一口气,手脚都有些发软了。

玄炫问那些鬼:有没有找到其他的人?

有只鬼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和这些人穿一样衣服的找到八个,不过都已经死了。

死了?怎样死的?

被打死的。

大概是刚才在混乱中被狂怒的乘客打死的。

月羽插口问:有没有找到列车上的乘务员?

乘务员?哪些人才算是乘务员?那些鬼不太明白。

穿着蓝色制服的。

没有。

月羽回头对玄炫道:范小燕她们不在列车上,那她们去了哪里?

玄炫不想和他说话,转头吩咐那些鬼:你们再去找找。

那些鬼迟疑了一下才转身去找人了。

他们真是听话。月羽没话找话说。

玄炫连眼神也不给他一个,神情冷淡之极。

虽然先前玄炫也没怎样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但至少没有像现在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难以亲近,被无视的月羽唯有苦笑。

确定张俊安好,赵瑞绷紧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听了月羽的话,他道:他们有求于玄炫,又怎么会不听话。他指了指隧道里的白骨,这些鬼都是这里的亡魂,被困在这里也不知多少年月了,若能求得玄炫帮他们超渡,他们就算是解脱了。

列车上并没有范小燕等乘务员的踪迹,他们就像空气一样蒸发了。

赵瑞道:会不会混在生还的乘客中?

月羽摇头,他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范小燕,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乘务员,经过三次的杀戮,剩下的乘客只有寥寥的两三百多人,藏身在这两百多人当中想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玄炫问那些鬼:你们怎么会死在这隧道里?

那些鬼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道:我们和列车上死去的乘客一样,都是被那只鬼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都是被穿这样衣服的蒙面人杀死的。

玄炫震惊:这隧道里的人全都是这样被杀的?

第15章

隧道里尸骸遍地,死去的人何止数千,如此残忍的杀戮竟不止一次。

你们确定杀死你们的人和这些人穿的衣服是一样的?玄炫问。

我们不会认错的。

那是他们曾经的梦魇,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惨况仍然会恐惧,那血腥的屠杀就像一个永生永世的烙印烙在了他们的记忆之中。

是同一伙人么?玄炫又问。

那只鬼回头和其余的鬼交流了一会,答道:应该不是,我们是10年前遇害的,当时看那些蒙面人的体型估计都是青壮年,现在这些人也是青壮年,如果说是同一伙人不太可能。

10年前?你们详细说说当年的情景。

根据那些鬼的叙述,10年前他们遇害时的情景竟和玄炫他们此次的遭遇如出一辙。

同样是去了小山村,同样是陷入一连串的幻境。先是看到哀鸿遍野的战乱景象,接着列车里和月台上的乘客被杀;然后看到紫电在云层中穿梭,荒芜的农田、倒塌的房屋,接着又是乘客被杀和月台上的杀戮,两次杀戮之后就是满是浮尸的奔腾大江,再度重复杀戮,最后列车就进入漆黑的隧道,出了隧道后是一个破旧的月台,与前面三次不同的是这个月台上没有等待的人群,有的只是那些蒙面屠夫,把列车上剩下的乘客全部杀死。要不是玄炫破了幻境,估计这次的乘客都难逃被全部屠杀的命运。

说到最后,那鬼叹道:可惜我们那时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人,所以我们只能无一列外地被杀死,连个像样的坟也没有。

听到这里,月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玄炫:你那时突然跳出去,是不是找到了幻境的出口?

玄炫本不想理会他的,但因为赵瑞也望了过来,他不便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便道:当列车上的乘客被杀死后,列车就会到达一个月台,列车和月台相贴的那段车身都会有刀伸出来对月台上的乘客进行杀戮,那片刀光就是出口,只要你胆子够大敢往刀圈里跳就可以跳出幻境。

听着简单,然而若是判断错误,就等于把自己脖子往刀尖上送,有多少人能有这份自信和胆识,赵瑞自问比不上玄炫,他问:你是如何发现列车是藏在隧道里?

出了幻境后,要再次进入幻境,就要等到那片刀光再次出现,也就是说要等到他们再次对月台上的乘客进行屠杀的那个时刻。这隧道上方有路轨经过,不远处还有一个月台,联想到他们杀了列车里的乘客后还要再次杀死月台上的乘客,我猜想列车必定是在附近,因为要制造一个幻境并非易事,可是若是有真实景物作为一个布景,那就相对简单得多了,如此一来,列车的所在范围就可以进一步缩小,当处在真实和虚幻的临界点时,要把列车找出来就不是难事了。

赵瑞默然,玄炫说来简单,可是实际并非如此,单是要算准那个时刻就已经很困难了,更不要说在极短的时间内从这片荒野中精确地找出列车的所在,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这样的道术高手为何从来不曾听闻过他的名字?

你坐这趟列车是不是有目的的?玄炫似乎没有看到赵瑞神色之间的惊疑,自顾自地道:你给我的感觉你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脸色变了数变,赵瑞据实相告:这事可能和四大家族有关。

列车长也是四大家族的人?玄炫立刻问。

赵瑞苦笑,这个人的感觉真敏锐,有可能。

玄炫道:你说有可能,那就是说有可能不是,据我所知四大家族对于斩妖除魔这个宗旨还是坚持得不错的,他指着遍地的尸骨,如此滥杀无辜的行径不像是他们所为,何以你会觉得这事和四大家族有关?

因为我伯父的失踪。赵瑞抱着张俊坐了下来,他理了理思绪:七十年前,四大家族其中一支在云南定居,后来日军侵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中印缅边境战火连连,因此有部分人建议迁移到他地暂避战祸,有部分人觉得不应该轻易抛弃祖宗基业,坚决不迁移,以青龙一族为首主张迁移,而我们玄武一族却主张留守,因为意见不合造成了隔阂,青龙一族带着其他三族愿意迁移的人离开了,我们玄武和剩下想留守的人留在了昆明。当年我的伯父也离开了,后来因为战火蔓延,我父亲他们也不得不暂时撤离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