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说到这里,小阎王朝列车长的方向努了努嘴巴,仇恨蒙蔽了他们的良知,悲痛欲绝之下他们团结起来把所有不是四大家族的人全杀了,一个不留,那时的情形可真是惨烈,整辆列车都被鲜血浸染了。他们不再让那些逃难者上车,列车靠站的时候不管是谁想上列车一律屠杀,被他们这样杀死的人不计其数,杀的人多了,他们都有了入魔的倾向,为了避免癫狂起来把自己的亲人也杀了,最后他们选择了自杀。虽然他们杀了许多无辜的人,本该打入十八层地狱受罪才是,可是想到前因後果,加上他们从前积下的功德,我只是把他们封印起来。唉,只是有时候仁慈也是一种错。若非当初一念之仁,也许就没有今日的种种。

玄炫和月羽都不禁沉默了。

真的不能说全是四大家族的错,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无辜杀害,能忍得住不杀人的能有几个。

小阎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奇怪,当年我明明把他们全部封印在祠堂里的,为什么会有漏网之鱼?难道是我的结界出了问题?

小阎王站起来绕着祠堂走了一圈,当他看到绑在玄武神上那个裂了一道细缝的锁魂铃时,他顿时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他们会有人逃出来嘛,原来是出现了劣货!可恶的地藏菩萨!

发了一会儿牢骚,小阎王又发愁了:一下子多了那么多冤魂,要逐一安排他们投胎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我要做到何年何月啊,真是可恨!这次我不会再仁慈,一定要把他们全锁回去接受该有的惩罚!

玄炫嘴唇动了动,想说些求情的话,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四大家族的人值得同情,可是被他们杀死的那些乘客更是无辜,谁是谁非已经说不清了。

月羽忽然想到了一个疑问,问:为什么他们杀人的时候要设置幻境,把乘客在列车里杀一次、幻境中杀死一次有何目的?

他们是在模仿当年的情形杀人,这样会最大限度地让他们魂魄的气息和他们的上一辈接近,进行互换的时候就不会轻易被我察觉,这个破结界竟然有这样一个弱点!小阎王郁闷地道,说了这么久,死判怎么还没有完事,太没效率了!降薪!

累个半死的判官气得几乎吐血,这个死小孩,明明是他的错却往自己身上推,不仅如此,辛辛苦苦帮他善后,居然还嫌自己没效率要减薪水,天理何在!

大人,你要是再那么意见,以后就请大人做回自己阎王的本职工作,不要把我推上你的宝座替你审案。判官没好气地道。

小阎王脸色一黑,不吭声了。

死判,要是自己长得像他那样鬼神惧怕,哪用得着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啊?他一点也不想做判官的文书工作,每天写啊写啊,手都酸死了!

列车长用手按住胸口,他快支持不住了,对方是神,他是鬼,根本不可能斗得过他,可是他不甘心,他清楚记着妻子血溅四处的惨象,那些人该死,全该死!本来他们可以过着安稳平凡的生活,可是现在呢,妻子惨死,自己不生不死地过着如行尸走肉般的日子,什么驱魔卫道,什么伸张正义,全是狗屁!仇恨让他脑中只剩下杀戮,他千辛万苦地从那座华丽的监狱里逃脱为的就是报仇,他要把这些人面兽心的人全部杀光!

他有着很好的理由让四大家族的人服从自己,籍救上一辈为由,他将满腔的仇恨不甘发泄出来,看着乘客像羊羔一样一个个被杀死,他是何等的痛快!

列车长犹在作困兽之斗,判官不耐烦了,本来还想手下留情的,可是看到双眼发红已呈癫狂状态的列车长,判官觉得自己的仁慈根本就是用错了地方。

一个天雷轰下,直接把列车长轰得魂飞魄散。

小阎王皱了皱眉:你下手狠了点。

判官面无表情,那大人认为我要怎样做?我看他是不会有悔改之心了,死得彻彻底底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小阎王哑口无言。

判官把剩下的恶鬼全部锁了,拖着长长的一串鬼粽子就要走,小阎王跳起来:你倒是等等我啊!

判官抱怨:别像老太太一样磨磨蹭蹭,还有一大堆案件等着审,别指望我会加班!

小阎王朝天翻了一个白眼,你才是老太太,死判!美男,再见!有空再去找你!

小阎王真是来也如风去也如风,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消失了。

第19章

一松懈下来,疲倦不可抑止地爬满了全身,玄炫坐在那里几乎不愿意站起来,甚至想直接躺下睡一觉再说。

月羽抿了抿唇,玄炫脸上无法掩饰的倦,让人觉得即便是和他说句话也会增加他的负担。

我们坐坐再走?月羽主动道。

玄炫微微侧头仰视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月羽扬了扬眉,怎么,突然觉得我很帅?

玄炫满头黑线,像月羽这样一个人,突然爆出这样一句自恋的话,实在是大损形象。

你让我想揍你。

我决不还手。

玄炫懒得理会他,闭着眼睛养了一会儿神,这才站起来。

月羽伸手扶了他一把,要走了么?

玄炫摇头,深邃的黑瞳带着一抹执着:我要进去看看。

凤凰羽所标记的就是这座祠堂,即使先前有着冥界那层顾忌,玄炫也曾动了进去一探究竟的念头,眼下顾忌没了,他的决心更是坚定。

他对父亲的记忆很模糊,其音容笑貌都是一片空白,深藏于记忆之中的就只有那温暖的怀抱。

他不愿放弃任何的希望,即使那可能是镜花水月。

恶鬼除去,萦绕在祠堂四周的黑雾也随之消散,没有了那份阴森,伫立在黑暗中的祠堂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小阎王虽然带走了恶鬼,但是却没有撤掉结界,也许是他忘记了,又或者是这里有需要保护的东西。

经过刚才的破坏,结界上的裂缝更是脆弱不堪,身为灵者玄炫轻而易举便穿越了结界,令他诧异的是月羽竟然也能穿过结界,而且看他神态极为轻松。

玄炫不由得暗自警惕,头脑在这一刻忽然异常的清醒,一些被他忽略的疑问也清晰起来。

月羽的衣着打扮、言谈举止,都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极有身份之人,绝不是那种用华丽外衣包装起来的平民,这样的一个人,为何会出现在穷乡僻壤,又为何会坐如此廉价的火车?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若是真的另有意图,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也是这祠堂里面的东西?

对于月羽这个人,玄炫很矛盾,说是讨厌吧,也不是完全讨厌,可是也不能说是喜欢,他性情冷淡,甚少与人深交,可惜偏偏就是对这个曾经轻薄自己的登徒子产生了一种可以说是在意的情愫,他们相处的时间连两天也没有,为何会在意倒是连玄炫自己也说不清了。

纵然知道月羽也许目的不单纯,但奇怪的是,玄炫心底深处却似乎并不担心他会对自己不利,这种自信就连玄炫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忍不住瞥了月羽一眼。

察觉到他的打量,月羽颇为奇怪:有事?

玄炫眸光轻转却不答话,径自走进祠堂。

从外面看,祠堂碧瓦朱檐极为富丽堂皇,然而内部结构却异常的简单,除了支撑整个架构的横梁和四根柱子空无一物。

玄炫低头看看脚下碧油油的杂草,又抬头看看似乎不堪承受摇摇欲坠的横梁,脸上的表情龟裂了,一言不发掉头就走,差点和踏进门槛的月羽迎面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