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羽揉鼻子,玄炫居然把易卜卜的零食也给搜刮了出来。
文小君和沈柳虽然已经吃过早餐,可是小孩子馋嘴,对零食没什么抵抗力,这会儿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自然都忍不住了。
见文小君和沈柳吃得欢,丫丫也放松了下来,狼吞虎咽起来。
玄炫抓紧机会开始套话
等丫丫吃饱,对于老妇的一切也吐得干干净净了。
问完,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唯一可疑的就是,金巧玉和朱虹死的那天,丫丫都在老妇家里。
想了想,玄炫问丫丫:那两天,婆婆一直都在家吗?
丫丫道:都在的,我睡觉的时候婆婆也有陪着我一起睡,而且睡了很久哦,醒来的时候,太阳公公都下山了。
玄炫皱眉,如此说来老妇外出了丫丫也有可能不知情。
小月,你怀疑老妇是杀凶手?由于三个孩子在场,月羽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没准,总觉得她身上有很多秘密。尤其是老妇院子里还种着那么一棵黑香炉树。
小孩子一向没什么戒心,吃了一顿,对陌生人的疏离胆怯也淡了,丫丫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奶奶和爷爷总是吵架,妈妈和爸爸也是,就连叔叔和婶婶都是。
婶婶很奇怪,那天我看到她在厨房里自个儿笑,我想进去找东西吃都不敢进去。
婆婆也奇怪,躲起来抱着一个木框子哭。
我有偷看哦,趁婆婆不注意偷看的,木框子有幅画,不对,不是画,妈妈说过的对了,是相片。
相片里有三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还有一个小男孩。
没见过,不认识。
大概是平时憋得慌,这会儿难得有听众,丫丫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话,提起次数最多的就是婆婆,就连作为母亲的朱虹也被比了下去。
从丫丫的话中可以得知:丫丫之所以如此喜欢婆婆,归根究底就是婆婆对她太好了,各种各样的好,不打不骂,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这种好,是过分了,当然,老妇也有可能是真的喜欢丫丫,所以才会待她如此好,可是玄炫总觉得这种喜欢是有目的的。
揉揉眉心,问月羽:会不会是我多心了?没准丫丫像什么人,所以老妇才会这样疼她。
月羽道:希望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不然
不然,老妇对丫丫好极有可能只是一种手段,并非真心。
丫丫这一整天都在沈洋家,她似乎并没有意识要回家。
吃午饭的时候,出于好奇,夏若海问她:你不回家吃饭么?
丫丫却道:家里没饭吃。
众人一愣,心说:没吃饭,那金家的人吃什么?
吃完午饭,沈洋还特意去了一趟金家想告知金家人丫丫在他这里,没料吃了个闭门羹,金家大门紧闭,拍了好一阵门也没人开门,一片死寂。
回来跟众人说了此事后,夏若海对吃饱了窝在躺椅上睡觉的丫丫大为同情,这孩子真可怜。
沈洋道:金德这个父亲太不负责任了,这种人,只怕他女儿死了他也不会知道。
夏若海撇嘴:没准死了他反而高兴呢。
***
敲门声响一会停一会。
请问有人在家吗?
李眉停下手中的活儿,侧耳听着有节奏的敲门声,嘴角往上扯了扯,敲门的人是个有礼貌的人呢,该去开门么?
请问有人在家吗?屋外的人又叫了一遍。
在,有人在的。李眉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应着。
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了十来分钟,终于停了。
等了一会,李眉在围裙上擦了擦沾满面粉的手,走出去从门缝处往外瞄了一眼
确定外面的人走了后,李眉回到厨房继续搓面粉。
打鸡蛋,放水,一不小心水放多了,只好又从塑料袋多倒了一些面粉。
面粉成了面团,李眉手上用劲,越搓越用力。
桌子晃动了起来,咯吱咯吱,惨兮兮地叫着。
李眉一心一意搓面团,眼睛迸发出狂热的光彩,掐着面团就像掐着仇人的脖子。
额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滴落,混合在面团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眉终于放过了那面团,把面团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开始搓成细长的面条。
水开了,李眉往锅里扔面条,又从厨房角落的小陶罐里摸出两个蛋
金言觉得很不舒服,眼皮很重,怎么也不睁不开,实在不想醒来,头一歪,又睡着了。
仿佛睡了很久,金言觉得自己应该要起来,吃力地睁开眼睛,一片漆黑,竟然还没天亮。
再睡会吧。金言这样对自己说。
又不知睡了多久,金言饿醒了。
他坐起来,只觉得头晕脑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醒了,吃饭吧。
循着声音望去,就见李眉正坐在桌边,桌上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
金言甩甩头,头重脚轻的感觉很糟糕。
什么时候了?
吃饭时候。
金言心中诧异,自己竟睡了这么久,怪不得头疼得要命。
在桌边坐下,饿极的金言也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地吃面。
低着头的金言没有注意到李眉悄无声息地笑了一下,很是诡异的笑容。
吃饱了,有了力气的金言忽然就想到李眉和金德的暧昧来了。
昨天,我去了你妈那里。
李眉脸上没什么表情,是么。
还装!金言心中冷笑,干脆把话挑明:你想离婚?
李眉抬头看金言,又露出了那种诡异的笑容,没关系了。
金言莫名就觉得不对劲:什么意思?
李眉放下筷子,道:现在离不离婚都没关系了。
为什么?金言忍不住问,他以为李眉一刻也不想跟自己在一起。
李眉笑,很痛快地笑:因为你快死了,你死了,离婚还是不离婚又有什么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