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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他们怎么猜,就是猜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后,有人提议:“干脆让人在这里守几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爱国不同意:“听说过有人蹲点儿揪贼的,就没听过有人蹲点儿揪好人。别的不说,粪肥哪个生产队不需要啊把这些粪便堆到这儿来的人,肯定是个心肠好的。”
“诶,那不是更应该蹲点儿吗看到底是谁那么好心啊。到时候,大家伙一起感谢感谢他们。”李会计说道。
那么多粪,他们都直觉认为,应该是“一伙人”干的。根本没人能想到小红果儿那样七岁的女娃身上去。
而做好事不留名的小红果儿,这会儿依然睡得香甜。劳累了一晚上,她全身骨头都快累散架了。
丝毫不知道牛棚那边,大家都在称颂无名英雄的事。
核桃空间里,一只母花豹拖着一只死去的小牛羚,爬上一棵远离水源的树上,把猎物藏好。
接着,它跳下树,踱步到之前藏它孩子的地方去,轻轻呼唤起小花豹来。
那只之前黏糊李懿君的小花豹,开心地回应妈妈,也从胸腔里发出低闷的叫声来。并从树上半爬半跳地蹦下来,冲过去用小脑袋顶它妈的下巴。
母花豹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它缓慢地眨动眼睛,却在下一秒,从自己幼崽身上闻到浓烈的,别的生物的味道。
它表情立马变得凝重,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幼崽一样,把它从头到尾嗅了个遍。直到嗅到小花豹屁股那里,它才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这才确认了小花豹的身份。
但即使如此,母花豹也非常不安。它赶紧叼住了孩子的后颈窝,然后把它叼往藏小牛羚尸体的那棵树上。
等到了树上,又用自己的脖子去蹭小花豹,还替它不断舔毛。直到幼崽身上再次布满自己的味道,它才安心下来。
李懿君又是睡到正中午,才起床。
她奶奶早担心得进来看过她几回了。
看到她起床了,拉住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回,才问她:“孩子,你是不是身体不爽利啊”
小红果儿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她:“没啊,红果儿好着呢。”
见她奶奶一脸不相信,她赶紧转了个圈圈,又蹦哒了几下:“奶奶,你看,我真的好着呢。”
她奶奶还是满脸担忧,对她道:“去洗个手吃饭。”
她甜甜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她爹都走了这么久了,估摸着也该回来了。
她也该进城去买点好吃的,给她爹备下了。
嗯,想想就觉得好开心呐
第22章 捡到她爹了
第二天一早, 李懿君做了个油炒咸菜, 摊了张葱花大饼。再去山上摘了两张还没枯萎的芭蕉叶,拿回来包了两块腊肉,裹了一瓶油。
她今天起得早, 做完这些, 她奶奶还没起床。
趁这机会,她把东西放进背篓,背在身上就赶紧偷偷溜出了门。
想起昨天中午和晚上,她奶奶硬逼着她撑下了三大碗饭,她就心头发寒。
原本为了给家里省粮,她这段时间都是以喝长颈鹿奶为主的。奶制品喝起来虽然都是水, 膻味也重, 但饱腹感特别强,再少量地吃点饭菜, 她觉着自己这段时间皮肤都水灵了。
可她奶奶不知道她喝奶了啊。
她走路,她奶奶就摇头, 说什么“你看你,每天吃那么少, 走个路都走不稳了”。
啊她觉得她走得挺稳啊
她弯下腰, 她奶奶还以为她是要晕倒,赶紧过来扶她可她明明只是伸手去拿竹篮
她脸色红润, 她奶担心地望她, 嘀咕着“这怕是阴虚火旺, 潮热了吧”
她
于是, 只好在她奶关怀的目光下,每顿饭硬撑了三大碗。这下好了,当天晚上,她撑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奶更担心她了:“我就说你身体虚,你还不信看吧,现在连睡觉都睡不着了吧”
又说她:“你每天吃那么少,身体能好才怪奶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家里没那个条件,总是吃不饱。有一回,我们那儿的地主老财办喜事,我爹带我去吃席,我一个人吃了一盆子的白面馒头嘞吃得主人家的脸色都发青了”
听到这句话,她算明白了,她死撑硬吃塞下去的三碗饭,在她奶看来,只能算刚刚及格。一顿起码得塞一盆子,那才叫吃饱。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连及格线都办不到,还是先溜为敬了。
她今天是要溜去县城里的。
家里的腊肉和食用油有多的,她自然想用这两样东西去换取别的物资。
县城这边离家远,她从早上天光刚好够看清路开始走,一直走到日头老高了,才进了县城。
县城里面看上去比乡下好多了,主干道都已经修成了柏油马路。马路旁虽然平房众多,但也大多是砖瓦房。
不少单位还建有两三层高的楼房。
一路走过,到处都粉刷有“主席万岁”、“破传统旧习,树文明新风”等标语。
李懿君走路的时候,一直都在四处张望,留心着周围的行人。走了好一阵,难得看到位戴了块老式梅花手表,且面色从容,似乎并不着急要办什么事的男人。
“叔叔,你好厉害,你有手表诶。叔叔,你能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吗”李懿君装出一脸崇拜的表情,凑过去问时间。
那男人穿了这个时代最流行的中山装,衣服虽然有些旧,但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打补丁。鼻子上架了副玻璃眼镜,看上去三十来岁,一副文绉绉的知识分子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