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他对于完成莫会长的嘱托充满了信心。
交代完影蝎会的后续事宜,莫渊道:“之前你就对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我也说了,必然有所回报今晚你到宁熙巷主基地来一趟吧。”
苏治平忙道:“我已诚心诚意宣誓效忠,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不敢图报。”
莫渊道:“当日汗巾帮主北樵斩断你一只手臂,后面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你可能也没注意到,就在叶寒会员出手冰封北樵的同时,也顺带把你那只断臂给冰封了。”
断臂武师苏治平听到这话,隐隐有所预感,猛地瞪大了眼,希望中带着忐忑的眼神,眼巴巴的看向莫会长。
原本他已经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要做一辈子的独臂侠了,莫会长突然来这么一出,真是差点把他的魂都勾了起来。
莫渊笑道:“武者修行,第一步就练得是筋骨皮肉,你既已成为武师,身体素质自然不会差,普通人断臂断肢,只要处治及时,又遇名医妙手,都是能够重新接回去的。我之前就曾特意看过,你那断臂被及时的冰封在了玄冰之内,活性保持得很好,而我正好在治疗方面比较拿手,重新给你接上不是难事。应该也不会留下什么隐患,不会比你巅峰时期的状态稍差。”
影蝎会不是一个将亲情温和的组织,苏治平在这里练就了一身“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良好心态。
当日遇到不可力敌的莫渊他们,以武师之尊投降告饶起来没有一点心理障碍。
可现在,听到莫会长娓娓道来,话语中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到,让他心中突然有股莫名的酸涩涌动。
这股情绪甚至压过了即将结束断臂残疾、再获健全体魄的激动兴奋。
“会长,我”
他想说点什么,话刚出口突然有点哽咽,一下没有说出来。
莫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你忙吧。也顺便做个心理准备,今晚直接过来,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宁熙巷家中,和夭夭玩闹一了会儿,他就再次沉浸在对这门誓约秘法的体悟之中,以确保万无一失。
夜。
平安家园地下基地。
苏治平挥舞着手臂,另一只在原先那断茬处又揉又按,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莫渊在旁笑道:“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苏治平喃喃道:“会长,太不可思议了,您的医术实在是太神奇了,居然连一点点痕迹都找不出来,要不是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我都会以为我的手从来就没有断过”
正在这时,房门轻轻敲响。
“请进。”莫渊道。
而几乎是同时,苏治平就收敛起脸上开了花的喜悦,退守在一边,谨守一个剑仆的本分。
柴超推门而入,对莫渊道:“会长,汗巾帮的人到了。”
自从那日会议之后,莫渊他们把会议精神向所有成员传达了一遍,大家都觉得无论是薛海的建议,还是李戬的意见,都非常有必要。
经过商讨,先是定下了组织名称,炎黄之剑。
开宗明义,我们就是要做炎黄文明的这一柄剑,守正道,除恶疾,义无反顾,决然无悔。
紧接着就规范了大家的称谓,组织之内,男皆称以“兄弟”,女皆称以“姊妹”,而组织之外,比如苏治平他们皆以职务相称,莫渊是会长,其他人暂时皆为会员。
这种不伦不类的郑重其事,最开始大家觉得好玩,可时间一久,彼此遵循,在外人看来或许古怪,甚至有悖伦常,可在大家心中,却有某种不一样的东西在萌芽滋生。
而现在,大家都在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宣誓词,每个人都参与其中,分外活跃。
譬如现在,柴超进门来通报消息,脸上却还挂着一丝参与的兴奋之色未褪,显然刚才正和几个同伴胡吹乱侃呢。
第87章 相见
五月七日。
天刚入夜,臭鼬棚户区。
原本,每到夜晚来袭,这里就将成为各种混乱和罪恶狂欢的公共场所。
可这一段时间,这里的夜晚比白天都要安宁祥和。
别说约架赌斗干仗了,即便有这个念头的各种暗沟生物、城狐社鼠之流,走路都会远远绕着走,绝不敢在这片区域盘桓。
也有不信邪的,都被宁熙武馆给捉了去,至于下场如何没人知道,反正没见他们再出过宁熙巷。
不仅仅是宁熙武馆,另外三个与臭鼬棚户区毗邻的武馆同样对这里保持高度的关注,在这样的势态之下,没有谁敢在这里生乱。
一到晚上,这里的街面上就空旷清静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就在这样的严密关注之下,却有十几个身影聚在了一起,出现在烂仔帮据点不远处的一个废屋之内。
这些都是汗巾帮的高层,依约赴会。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相比其他势力,他们本就潜匿于底层民众之中,甚至有一大半本就是出身于底层,他们想要进入臭鼬棚户区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哪怕宁熙武馆保持再高的关注,也不可能禁止臭鼬棚户区内的住户日出时外出工作觅食,日落时回家睡觉。
对他们来说,来这里就像是回家一般。
这群人中,以一个缺了一只腿,杵着铁木杖的老者为首,其他人都恭敬的跟在他左右。
来到这个废屋里,他左右打量了许久,特别是盯着一处地面仔细的看着,没有任何收获。
这才对旁边几人道:“王幺娃,当时你们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当日从这里出来的的包括王幺娃在内的四人此刻也都在,闻言点头,还指点着具体方位:“对,就是这里,当时我们出来都特意观察了一下,就是这个方位距离。”
独腿老者杵着铁木杖来到那处地面,以杖击地。
发出咄咄几声闷响,感受了一番,他摇头道:“没感觉到有地道空洞的存在。”
虽然如此,他也没有怀疑这是王幺娃几人编的谎言,铁木杖重重一顿,双手全都盖在木杖柄端,双臂伸得笔直,使得整个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在正常人眼中怪异而别扭,感觉随时都要向地面栽倒,可对他反而是最轻松的,也是他的招牌动作,整个身体大半的重量都被这铁木杖支撑着。
他道:“那咱们就在这等吧”
说罢,就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仿佛一只寒夜里留在地面,耸着肩、只一只腿支地的孤寒老鸟。
他既已做出决定,其他人都不敢辩驳,陪着他一起在这废屋里静静的枯等。
时间流逝,除了夜更深沉,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