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色就好像是自己丢了一千万一样,痛惜不已。
顾石却毫不痛惜,心道,我一个在东家手底下讨饭吃的打工仔让他记我一辈子的情分让一个武馆副馆主记我一个普通人一辈子的情分
这怕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经过今天这事,他算彻底弄明白了,这世道,千万别耍什么小机灵,没有那份能耐,就别碰那盘菜。
这是真的会死人的
当然,一千万巨款直接送人比借的情分更大,可那意义却又完全不同了。
洪山武馆上上下下内内外外,那么多眼珠子盯着呢,顾家想死得早点都是和胡全义胡全金两兄弟过不去
而且,这一千万的祸害也算是彻底与老顾家了结了,清静了,这就足够了。
武师看着顾石,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般,缓缓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给你把消息带到。”
说罢,转身就走。
顾石如若惘闻,依然拦坐在豹车前,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点验着一张张新崭崭的钞票。
他虽压低了声音,却也没有想过要瞒着车里的人,袁公子对于两人的对话,自然也是听得明明白白。
隐身在一侧不远处的莫渊看得明明白白,心里也忍不住赞叹,好决断,好心性,好汉子
怕感知机敏的猛兽和老狗察觉到异常,只是余光瞥了眼那辆豹车,心中暗骂,这该死的世道,今天发生在他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更坚定了炎黄之剑的信念。
而袁公子看着依旧专注而认真验钞的顾石,一根手指头轻巧在窗棱上,对身边张猛赞叹道:“这还真的是个狠人啊,仔细想想,易地而处,我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他这么果决。可惜,可惜。”
张猛看似粗豪,可能够与袁公子这种玩人心肝脾肺肾的人处到一块,那也不可能真的就是个粗豪鲁莽的人物。
自然也听明白了袁公子感慨的深意,同样也是附和着点头道:“换我也一样。”
他们都知道一千万对于这个中年男人意义有多重大,换他成他们,若有同等分量的事件发生在自己头上,还能够毅然割舍掉吗比如可连跨数个武道境界的资源重宝,比如蒙昧难求的地位名望总有一样诱惑,是能够让他们眼红心热,疯狂求索的。
如果非常烫手,扔掉不扔掉
那个时候,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会做出正确的决断。
至于袁公子连道两声可惜,是叹其终究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
即便有如此心性见识又如何,没有力量,都是要沉沦挣扎在世道底层的。
当今之世,一切都是虚的,唯有力量,真实不虚。
第149章 文物第七更
“那咱们就这么等着”张猛带着探询之意的问道。
他主要目的也是这个,对于袁公子爱讲究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若他真的表现出了不耐,那么即便他“强烈阻止”,自己也是不能真让他傻傻等着的。
所以问这话时,他眼神看似随意,实则非常仔细的留意袁公子的神色变化。
“等着。”袁公子道。
而后,瞥了他一眼,笑骂,“你要把你这瞎琢磨的劲儿全部用在修炼上,早几年前就该被你家馆主收作嫡传弟子了。”
张猛呵呵笑了两声,见前面拦在路上验钞那位再没有别的举动,重复而机械的验钞点钞,他也感觉无聊,便终于看向今天这一切事端的主角,正被袁公子小心放在一个大小刚刚好的软皮卡槽中的鸡血石印章,非常好奇的问:“鸡血石印我也见过几枚,品相也不比这个差,几十上百万就顶天了,你却说这枚能价值上亿,这里有什么区别吗”
他没有质疑袁公子的眼光,反而带着诚恳的态度请教其中的差异,对于这点,他确实不懂,而袁公子的表现,让他敏锐的发觉里面别有玄机。
袁公子再次将那枚鸡血石印章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轻笑道:“真说来这种秘闻我是不便透露与外人知道的,不过,这枚印章终究源自于你的人给的线索,我便不妨点点你。”
张猛的神色变得更加认真凝重起来,从底层靠着资质苦修得到今日的一切,他有着比天生贵胄的袁公子更加敏锐的直觉,也更懂得抓住每一个机遇。
“有句古话叫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你应该是知道了你们馆主喜欢玩这个才开始关注的吧,对于里面的究竟却是不知道的,其实很多人都以为,玩弄这些不过是闲暇的消遣,附庸风雅吧”袁公子道。
面对袁公子的问话,张猛迟疑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么以为的。
“其实具体的说,对这里面真正的玄机,那些价值无匹之物到底用在何处,我也是不知道的,不过,我知道一个标准。”
袁公子手指轻轻在鸡血石印章上面点了点,道:
“比如你说你见过几枚品相不比它差,但价值却只几十上百万的鸡血石印,那说明这真是个纯粹的文玩,最值钱的就是那块石头本身,流传于世最多也就两三百年,印章的主人要么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古人,或者那就是个纯粹的饰品摆件。而我为何认定这枚无法用金钱衡量”
说着他把印章低端的文字给他看,指着最前两字问:“这人你知道是谁吗”
“李大耳”因为是复杂的篆体,而且还是与正常观看的习惯相反,读书目的只是为了看得懂修炼秘籍的张猛认得很是艰难,半懵半猜的念了出来。
袁公子“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道:
“哈哈,李大耳,张儿,以后有闲功夫多读两本书啊,什么李大耳,这读李耷,这人想来你也不认识吧,此人生在一千三百多年前,乃是玄唐天朝正宗的皇室血脉,皇子龙孙,他出生时玄唐天朝就余晖将尽,他还没长大成人,玄唐就已亡国灭祚,他从此开始流落江湖,落发为僧,隐姓埋名,一生漂泊。
而他之所以后世享有盛名,是因为他在绘画上的贡献,开创点皴法这一特殊绘画技巧,善画山石江海,不过,他最擅长的却是画雨画雪,大雨小雨,缠绵细雨狂风暴雨,生万物的春雨,洗清秋的新雨,寒人心的冰雨,南国的烟雨,北国的风雪这是自古以来独一无二的。
而他一生所有画作落款都只这一枚印,这是他出生时玄唐天朝的皇帝送给他的一枚极品鸡血石礼物篆刻的印章,这枚印章伴随了他整个的人生,自他亡故后,这枚印章也是经常辗转各个著名藏家之手,这都是有文献记录的,这些藏家包括文人墨客,庙堂公卿,甚至几个不同王朝的帝王”
张猛看着袁公子手中的那枚鸡血石印,听着他说的这些,感觉似乎懂了,可又觉得有些迷就只是这些吗
袁公子说到此处,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妙,将手伸出来,先屈起第一根手指,道:
“第一,它是一个天朝皇帝赐给一个皇子龙孙之物,自一诞生就沾染了世间最尊贵的气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