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猎獒听到这个声音,围着灯柱撞击绕圈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摇着尾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就见一位青年从不远处的一座府邸大门口走了出来,看着迎上前来的猎獒,笑着伸手在它低伏下的头颅上揉了几下。
嘴里还带着纵容溺爱般的口味道:“好好的散步,怎么又发疯了你要再这样不听话,以后我可要天天拿链子把你拴住了。”
猎獒极其聪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呜呜汪汪的叫了几声,然后,就又气势汹汹的冲到不远处童砼所在的灯柱下方,冲着灯柱顶上的童砼呜呜嗷叫。
青年随着猎獒走了过来,抬眼看向灯柱上不敢下来童砼,嘴里嘀咕道:“你是说这家伙有古怪”
他隐隐也能明白猎獒表达的意思。
听他这话,猎獒再次狠狠摇了摇尾巴。
青年神色更加认真起来,仔细打量起灯柱顶上的点灯工。
而就在他出来不久,府内又出来几人,最先一位手执齐眉棍的男子更是散发出精纯身后的内气修为,分明就是一位大武师巅峰的强者。
而他身边的另几人,也都是武师级别的武者。
童砼心中叫苦不迭,这种局面下,我还能轻松跑掉吗
而正抬头打量他的青年,看着这位点灯工人,没有任何的印象,也看不出任何特别来,可某一刻,他心中似乎激活了某个非常遥远的记忆。
他心中灵光一闪,喊道:“喂,把脸抬起来,让我认真看看愣着干什么,我叫你把头抬起来”
见点灯工人迟迟没有动静,心想这应该是吓傻了,他再次喊了一声,语气却更加严厉。
童砼咬了咬牙,一脸“怯弱”的微微抬起了头。
青年再次认真打量了片刻,点头道:“我记得你”
他这话说出,再次让童砼一惊,就想要立刻做出某种决然的举动。
那名手执齐眉棍的大武师却看向青年,奇怪的问道:“南岳公子,你怎会认得此人”
青年微微颔首,道:
“就在几个月前,我带小宝逛街,它突然使起性子在街上乱窜,越喊它就叫得越欢,最后撞在一根灯柱上,将当时正在上面添灯油的工人给撞下来。
四五米高诶,就这么直直的跌了下来,躺在地上许久不动,我远远看了一下,感觉这家伙死定了。后来却听人说,他最后自己挣扎着爬起来了,还回到家里去了,当时我还有点好奇呢,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摔在硬石路面上,一个普通人按理是不可能还能够活着的啊。”
大武师眼神也瞥向童砼看了几眼,道:“难道他就是当初那人”
猎獒突然有蹿起来冲着童砼呜呜嗷叫不停,青年摸着它的脑袋,把它强行按在了脚边,点头道:“对啊,就是小宝当时把他给撞下来的,当时我还狠狠训斥了它一顿,它应该是对此人的气味有着印象,这次再次遇见,反应就比较特别。”
此刻,猎獒又冲着童砼要吼叫的样子,青年再次给了它一个摸头杀,安抚道:“好啦,好啦,你有功,你有功,我这次不批评你啦”
躲在灯柱顶上的童砼也有点傻眼,当时憨二狗出事的时候他并不在现场,并不知道那只肇事的猎獒和其主人的相貌,没想到还能再次遇见正主,而这只狗的反应居然这么激烈。
第221章 理由
因为猎獒的异常,让那位南岳公子难得的对一个普通人投来关注,然后,让他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件小事,稍加联系,于是对于猎獒的异常举动也就有了一个自己的判断。
并还连赞它的聪明,至于它之后的过分活跃,他也以为这是“小宝”邀功的表现,再或者是因为这点灯工人让它受了一点教训,它心中有点记恨,心中有了这样的猜测,他也就没有想得更多,“小宝”就算再怎么聪敏,毕竟也只是一条狗,他不可能完全明白它的意思。
可身为当事人的童砼,此刻居高临下,正迎上蹲在青年旁边那只猎獒的眼神,他却莫名产生了更深一层的明悟。
这只狗不仅发现了自己和当初它肇事害得对方从灯柱上摔下来的点灯工人一模一样,甚至应该还发觉了自己和那一位的不同
他只是改变了身体的形态,完全和憨二狗一模一样,可却无法做到让自己的气息都和其完全相同。
这本来也算不上什么破绽,谁会对一个点灯工人这么留心呢。
却没想到,对气味最为敏感的猎獒把他给盯上了。
从它的眼神中,童砼甚至读明白了一个意思。
我把你给盯着了
这只狗,远比它的主人以为的还要聪明很多很多
而南岳公子此刻已经没有再去关注一只狗的异常,其他人对于这只骄横跋扈,被南岳公子当弟弟、当儿子一般宠着的畜生也不想多管,它做出任何举动在他们眼中都带着骄横跋扈的基因。
一个本来以为必然会死掉的普通人,时隔几月之后再次出现在他视线之中,这反而引来他更大的兴趣。
南岳公子饶有兴趣的又看了几眼,扭头看向手执齐眉棍的大武师,请教的问:“虞教头,你觉得这是个什么情况”
虞教头沉吟了片刻,带着猜测的口吻道:“一种可能就是纯粹的意外,虽说一个普通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在硬石路面上,几乎是必死无疑,可若其跌坠之势、落地之后的连其本人都无法控制的翻滚动作完全契合了卸力运劲的技巧,也是有可能做到毫发无伤的。这样的巧合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是听过的。”
南岳公子对于这样一个解释显然不是太满意,或者说,这个解释无法匹配上他那陡然生起的好奇心,猎奇心。
“难道就只是巧合”南岳公子这话说出,甚至带着些不甘的口吻。
虞教头想了想,又道:“除了巧合,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在生死关头突然激发了自身的生命潜力。”
果然,听到虞教头这个说法,南岳公子立刻来了兴趣,双眼都似乎有些发光,忙道:“快说说,你给我仔细说说。”
虞教头心中摇了摇头,却还是解释道:
“任何一人的生命潜力,都比其现实中表现出来的深厚的多,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行者,都是如此。现实中表现出来的部分,不过是相当于一座冰山露在水面之上的部分罢了,而那些隐而未发的部分,就是藏在水面之下的部分。九成九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将之激发。但这也并非绝对,而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也是最能激发一人潜力的。
我们偶尔听说的那些修行者临阵突破,完成越级反杀壮举的,基本都可归纳在这个框架里面。普通人缺乏基本的修行意念,心志也弱,要做到这点就更难一些,但毕竟有那么大的基数在那里摆着,偶尔出现一两个这样的人,也是有可能。”
南岳公子的思路一下岔到别的地方去了,突然一脸兴奋的道:“虞教头,你看我这迟迟无法突破大武师之境,大家都在看我笑话了,你说可不可以给我弄个临阵突破”
虞教头当即就吓了一跳,脸色陡然一正,道:
“南岳公子,你可别把这当好事,这种事情,不能只看到成功的,还要看到失败的,要是临阵突破是这么容易的事情,那这世间也没有真正的强弱之别了,谁弱谁就战斗中突破一下那是活在梦里吧
我说的修行之人出现这种情况比较多,那只是与普通人比较,并非这种情况真的很常见。更没听说谁会把这个当成修行正道的,那是真的要死人的啊
模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模拟不真正感觉到绝望,不爆发出真正的、浓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