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气满满的新的一天。
她走上前去,轻轻一拧把手,房门开了。
墙角点着一盏壁灯,房间中光线昏暗。莫渊盘腿坐在床上,很明显的闷闷不乐的样子。
看到这情形,夭夭当即就心中一惊,轻轻的关上门,走上前去,问道:“哥,你怎么啦”
莫渊这时候哪还有一个会长的模样,就是一个二十一岁多还没满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还是有点苦恼不快的那种。
见夭夭进来,他拍了拍身前的位置,道:“坐这来。”
夭夭闻言,脸上甚至带着些兴奋的神色,立刻踢掉鞋子,跳到床上,就在他对面盘坐好,两人的身子都微微前倾,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可闻。
莫渊一挥掌,壁灯灭了,房间完全陷入黑暗之中。这个小小的空间内,一下安静下来。
夭夭也不催促了,自己也闭着眼睛神思漫漫起来。
对夭夭来说,这样的情景在她整个记忆之中,也是屈指可数的。
哥一直都是很要强的性子,虽然他面上始终是温和,可骨子里却是真的坚定得很,主意也正得很,有什么困难,他都默默承受,默默克服,她在旁边看着,很多时候要直到事情过去很久,才会恍然明白。
不过,他的心中也绝非没有疑难、彷徨的时候,他也不会死死压抑在心底,这种时候,他唯一的倾述对象就是她。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兴起的习惯,几乎成为哥哥稍稍放开心灵的一种特别仪式,黑暗而安静的房间,兄妹俩头抵着头,呼吸闻着呼吸,外界的天地仿佛一霎远离。
她记忆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哥要正式就职成为岛主的前夜,跟她絮絮叨叨说了一整晚的话,各种设想,各种疑难和彷徨。
而最近的一次,就是离岛出发之前。
过了很久,房间中终于想起莫渊平静的声音。
“在岛上的时候,我也觉得要做好一个岛主很难,可自从进了雁峪关,之后又成了会长,我才发现,以前那点难度算得了什么呢”
而后,他将今晚之前的发生的事情简单给她说了一下。
夭夭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哥,你是在担心童砼哥安全吗”
“也是,也不是。”莫渊微微的摇着头,带动着抵着他额头的夭夭也跟着微微晃动。
“理智告诉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面对危险,甚至面对死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游戏我知道这一点,却也一直在回避这一点,至少在这一点上,我是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
第229章 闲聊
让莫渊蓦然陷入这种心境的,不只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因为这件事情“提醒”他不得不面对的一些事情。
他不同意童砼进入金府,唯一的理由就是安全方面的顾虑。
但即便没有童砼本人逐一的反驳和坚持,他的理智也清楚明白的告诉他,童砼进入金府确实是有许多益处的。
若是处在一个会长领袖的位置,纯以利弊得失衡量,他也是应该同意童砼去的。甚至,若是童砼本人有着某些方面的顾虑,他反而应该坚定他们的信念去做这件事情才对。
既然冒险甚至牺牲将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冷静的面对它,剖析它,并在这种情况下带领整个队伍安全找到一条最正确的路径,以最小的损失换来整个队伍的继续前行,这才是一个领袖的职责。
而不是陷入妇人之仁的心境里,古人所谓的慈不掌兵说得也是同样的道理。
若是有一天牺牲不可避免,他最应该做的是考虑让谁去牺牲才算是“最小的代价”,然后将这些选中者送上去。
这些道理,莫渊都是懂的。
可他却一直在回避躲闪这一点,一方面,他不想真成为那样的人,另一方面,作为会长,他又知道自己必须成为那样的人。
在黑暗安静的房间里,他跟近在咫尺的夭夭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就像打开了一个话匣子,一直说个没完没了,夭夭没有多说什么,就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或者简单的应一下。
最后,直到莫渊许久都不在出声,夭夭才开口道:“哥你这是自己把自己陷里面去了,早在正式讨论成立炎黄之剑的时候,甚至更早在大家同意跟随你一起出岛的时候,大家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莫渊带着自嘲的语气道:“这个我也明白,说到底,反倒是我不太坚定了。”
清晨。
早餐的时候,莫渊就坐在夭夭旁边,仿佛没有什么不同。
吃罢早餐,他起身道:“我走了。”
“唔注意安全啊。”夭夭赶紧吞下一口饭匆匆的道。
看着莫渊离去,罗红英眼中带着探究的神色,最后看向夭夭道:“我怎么感觉你哥有点不一样,具体的我又说不上来。”
“应该是精神方面有所突破吧”夭夭回道,心道,自己这么说也不算吧,把心里的垃圾全都倒出来了,可不就是对精神做了一次清理吗。
罗红英脸上带着一些狐疑,却也姑且就这么信了,却是眼珠子一转,凑近来低声问道:“夭夭,我一直没问,你哥在岛上有没有什么中意的女孩子啊”
夭夭摇头道:“高中以前他可是老师眼中最乖的那种学生了,说不早恋就不早恋,哪怕有点好感他自己就主动在心里掐灭了,然后十六岁就成为岛主,他就更是把这方面的念头全都抛在一边了,心心念念的就是尽快拉起一只出海远航的队伍,他就更没心思想这些了。”
罗红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你哥现在压力也蛮大,我觉得这方面也应该考虑一下,若是没有确切的目标,要不要我们帮他暗中留意留意”
夭夭一脸惊诧的看着罗红英,一口豆浆差点从嘴里呛出来,拍着胸脯咳嗽了几声,她满是惊奇的看向罗红英,问道:“红英姐,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