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到了最后,整个人的情绪几乎完全失控,看得出来,这短短十日的软禁,虽然没有对他的肉体造成伤害,但他的心理上却无时无刻不处在煎熬两难的境地中,这时见到莫渊,就一下子全部发泄了出来。
他激动到口水几乎都喷到了莫渊脸上,直到他将心中长久以来积郁着的对他的怨气怒气恐惧恨意甚至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借着这次机会一起发泄了出来,莫渊这才一脸淡定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不要这么激动,事已至此,一切都应该往前看。”
“事已至此,一切都应该往前看”,这句话语配合上他那淡定从容,天塌不惊的神色,情绪值蓄满,拳头紧握,双目圆瞪的卓远就像遭受了一击致命的窝心脚,又像是蓄势满满的拳头却打在了空落落的棉花上,心中突然郁闷得想要吐血,暴雨倾盆的那种。
他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位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莫岛主,虽然很想一拳打得他满脸桃花开,可他却发现,自己除了发傻发愣,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趁此机会,莫渊也为自己做了一次小小的“辩解”。
“我是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可也没有你说得这么老谋深算我不过是看到他们怀着别样的心思搜索随你一起回来的飞艇之时,顺水推舟的做了一点事情。归根到底,只能怪他们自己的贪婪作祟。”
卓远就如同练了蛤蟆功一样,不仅是双颊,胸膛小腹都剧烈的鼓胀收缩了几次,这才强压下心中的情绪,面前镇定的问道:“这么说,之前那些本来应该回归却一去无踪的飞艇,确实与你们有关了”
“嗯,八九不离十。”莫渊颔首。
卓远紧贴在腿上的拳头猛然捏了一下,又强撑着缓缓伸开,再问:“后面那些本该回来的飞艇也不会回来了”
“嗯,八九不离十。”莫渊再次颔首。
见鬼的八九不离十。
卓远心中凌乱又诅咒,很光棍的两手一摊,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莫渊依然很淡定的道:“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听到他还是愿意接手,并没有真正的放弃自己,卓远心中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事关自己,怎么可能完全放心,卓远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莫渊挥手道:“这你就不要操心了,反正我能够搞定。”
而后,他将手中提着的特制水箱递给卓远道:“你的烦心事有我接手了,你就帮我把这事处理好吧。”
他可没有忘记此行最初的目的。
卓远打量着箱子,好奇问道:“这里面装着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动机括,打开了箱盖。
“七星紫斑”看清里面的东西,卓远几乎激动得大叫出来。
三对七星紫斑仿佛水中精灵般在水箱中三个各自独立、互不相连的区域中活动游荡,紫、蓝、粉的光芒在水中流动变幻,美丽极了。
“对,就是七星紫斑,很漂亮吧,看看如何出手才能够将之价值最大化。”莫渊道。
卓远激动啊,差点被一股滚烫的热血冲昏了头,他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发抖,他好像直接抱起这个箱子就狠狠的往地上摔,并对那三对炫耀着自身色彩变化的畜生无情的践踏过去,将它们全部踩成肉泥
见鬼的七星紫斑,见鬼的飞鱼岛,见鬼的姓莫的,见鬼,见鬼
老子都要被折磨的疯掉了,居然还惦记着让老子把这些玩物丧志的玩意儿价值最大化这是要趁着老子彻底完蛋之前把老子的价值最大化吧
他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水箱,鼻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流,脑袋微微低垂。
“嗯。”
见卓远双手将装着三对七星紫斑的水箱牢牢抱住,莫渊又问:“自我上次离开之后,学者联盟为那刘丽之事来找过你吧”
“嗯。”卓远低垂着头,再次用鼻孔哼出了声,他感觉自己即将完全无法忍耐了。
“处理得怎么样”莫渊再次问道。
“”卓远继续低垂着头,没吭声吱气了。
“我是说,你和他们的关系维系得怎样”莫渊继续锲而不舍的问道。
吭哧吭哧
卓远的呼吸粗重得莫渊都能够感受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双目通红的抬起了头,迎接他的,是莫岛主那平静如同湖面的眼神,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就像精神突然在清澈冰凉的水中浸泡了一下,心灵透彻清凉了许多。
“我用另外三人的身份做了点文章,你不是说有两个人不是间谍就是死士吗我就干脆说因为有了一个价值极其重大的发现,他们突然暴起发难,想要对飞艇造成重大损伤,让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回归大夏洲,被胡队长及时发现并制止了,可刘丽的超能力虽然强大,可身体却比较孱弱,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第一个遭殃这些说辞恰好能够与一些人在飞艇上发现的一些线索吻合上,包括碎裂的指挥舱地板,更是明显说明指挥舱中确实有过一段冲突的证据而以学者联盟的能量,是能够分辨这些消息的真伪的,包括那两人真实的身份或许都能够挖出来。从他们最初的态度来看,基本已经信了我的说辞。”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也忍不住有些难看:“不过,经过现在这一遭折腾,他们也绝对不会再信这套说辞了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根本没心情考虑这些,我若是不能平息财团内部对我的怒火,还谈什么以后”
想要了解的情况都了解了,莫渊也就不再继续去“撩”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卓远,再次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了,就让我来帮你把这些题一个个解开吧。”
说罢,他身形一隐,原地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的人突然之间消失无踪,目光可及之处,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要不是手中确实抱着个特制水箱,三对七星紫斑游动得欢快,他都要开始怀疑刚才那一幕幕是否是错觉。
他一脚狠狠踢在地面一块石片上,石片高速旋转飞出,在水面上连续打了七八个水漂,这才沉入水底,就如他激荡起伏如坐过山车般的情绪,终于安稳了些许。
“艹”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你们都不要再上蹿下跳了,这事我自有主张”卓雄沉着一张脸,挥手让三位子女不要再在自己面前碍眼。
“爸,财团上下,所有叔伯都在看着呢,您现在早作决策,不仅咱们更有主动权,对老四也是好事,真要等到最后大家都逼上门来,不仅老四好不了,连您都要饱受质疑”卓家老三“痛心疾首”的谏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