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在此定居,而以其原本计划的规模,更是可容纳十万人以上,看上去非常恢弘壮阔。
在位于这种城市的中央,一座由多达数十根超过数人合抱的大树为柱构成的巨大建筑内,一间悬空离地三十多米的巨大大厅内,高大的穹顶上方,湛蓝的天空如洗,明媚的阳光射进来,宽敞明亮,四周无遮掩,开阔的丛林视野,林风通畅。
这里乃是黑螫岛的“行政大厅”,黑螫岛上一切重大的决议都是从这里诞生,并由此向四周蔓延,触及到黑螫岛上所有的角落。
此刻,行政大厅中正在进行着一场“对峙”。
一个干瘦,背部略有一些伛偻的老者,双手背在身后,仿佛一只年迈的狼王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只羽翼已经逐渐干枯的苍鹰在骄傲不屈的坚持着自己的壮志雄心
他就这么气势非凡的在大厅中央来回踱步,脚踩在下面的木地板上,哚哚有声。
他的脸色铁青,面容深沉,情绪糟糕至极,仿佛随时随刻都要原地爆炸一般。
而就在距离他数米之远的另一端,莫渊坦然而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面对这个名叫蔡青崧,被人亲切的成为“蔡老大”,现在背地里被称作“老顽固”的老者不时扭头阴恻恻看过来的目光,他也都以非常温和却又极度坦然的目光回应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不仅随他一起归来的孟老二和蔡咏浩站在那里,还另有几位从年纪上看显得轻壮的男女站在他们旁边。
与“老顽固”对峙的并非莫渊一人,而是包括他们所有人在内的一个群体,他们此刻远没有莫渊的坦然,都是低着头,沉默的站着,看着脚尖前面的地板,仿佛一块不会言语,不会思考,也不会反驳的石头木桩。
可在“老顽固”蔡青崧看来,他们默不作声的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就已经是最大的反抗。
而在这奇怪的对峙之外,两侧还另站着许多人,他们的年纪相对莫渊身后的那些人来说,也都要大一些,有的甚至是与蔡青崧一般无二的老者。
他们都以旁观者的态度立在两侧,安静而沉默的看着场中正在发生的一幕。
最奇怪的是,蓁蓁没有站在莫渊身边,与他一起“并肩作战”,反而站在旁观者的人群中。
第361章 开干
指尖冰蜂燕在她身周环绕飞行,也不时去其他人所在之地去“撩拨”一下,蜕变之后的身形没有一点增大,反而更加凝练娇小了,其飞动的身形在众人的视线中拉成一条长长的无有终始的彩带,完全没有收到大厅中凝重氛围的影响,偶尔还会飞出大厅去周围的丛林里浪荡一下。
蓁蓁饶有趣味的看着场中的这场对峙,没有一点放在心上。
在她眼中,这就是一场闹剧。
气氛看似紧绷绷的,可也就是“看似”而已。
终于,蔡青崧开口了。
“反了,真的是反了”
他嘴里絮絮念叨,目光如刀一般从蔡咏浩等人脸上一一刮过,厉声道:“说吧,到底是谁违反了我的禁令擅自将未经允许通过的不实消息通传给了下面无组织无纪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还要不要点规矩秩序,真如你们这么搞,大家干脆分家散伙算了”
被他犀利的目光逼视着的众人,都是沉默,有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蔡咏浩就是其中的一个,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老实端正的站着,眼神低垂,充满了驯服恭敬。
可就在这时,一个阴影笼罩了他面前的天空,他的心情都跟着沉重紧张了起来。
那个熟悉的,令他敬慕,却又令他畏惧,同时还有些排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刚才我见你像是有话要说,怎么又不说话了”
蔡咏浩沉默,不应。
“怎么啦”蔡青崧逼迫中带着讥嘲的笑意,“难道你就这么一点胆量吗若你们就这么一点水平,真令我怀疑你们做出那样胆大妄为的决定到底是出于何等样的想法你们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蔡咏浩嘴唇再次嗫嚅了一下,却依旧没有真的说出什么东西来。
“你倒是给我说啊”
蔡青崧凑到他的耳边,嗓门如同雷霆一般的咆哮,一点都没有可能会把面前这位给震傻的顾虑。
“父亲,我觉得你可以醒醒了。”
蔡咏浩终于还是开口了。
“什么,你说什么”蔡青崧仿佛没听明白那就话中的意思,又可能是对方的回答太过出乎预料,让他不知道应该做出何等样的应对。
蔡咏浩顿了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直视蔡青崧,道:“父亲,您现在正在滑入一个危险的倾向,知道我现在最强烈的期望是什么吗我期望你能够慎用大家对您的尊重和爱戴,千万不要给人厌憎的理由”
“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儿子蔡咏浩的回答完全出乎蔡青崧的预料,他根本没有具体解释他刚才质疑之事,反而直指向另一个让他更加敏感的点,这让却让他更加感到难堪。
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感觉自己完全下不来台,脸色变了又变,他的眼神甚至在向四处看着,希冀找到一个能够给与他支援的同盟者,可惜
最终,他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莫渊,道:“真不知道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一个个都似鬼迷心窍了一般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莫渊倒没有蔡咏浩他们那么多顾忌,说话不敢说透,藏一半露一半他直接得令人无法回避躲闪。
“蔡老大,我也是一个组织的首领,我觉得有些话是有资格说的比如,一个组织的首领听不进不同意见的言论,无法从这些不同言论中吸取精华有益的部分,顽固的坚持己见,将任何不同意见者定为叛逆异端作为一个首领,这是极度不合格的,而连带的,整个组织都将受到这种危险倾向的残害,开始走下坡路”
“你是说我不合格”蔡青崧瞪大着眼睛质问道。
莫渊摊手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们回来,当你的兄弟和你的儿子介绍了我的情况,你第一反应不是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假如是千真万确之事,这对你们来说是何等重大的机遇,你的眼睛完全放在了你的兄弟和你的儿子对你的背叛上,并因此不问缘由,不再细究关于我能给你们带来的一切,只是反对,坚决的反对我得说,你这事做得真的很没有水平”
蔡青崧的脸色忽青忽白,忽红忽黑,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他的面皮被如此毫不掩饰的等着一干兄弟和晚辈面被撕拉了个干净。
这令他怒火中烧,近乎将所有理智烧得干干净净,可心底还剩余的一丝理智让他明白,对方的“攻击”或许并非虚假,这让他恼羞成怒,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让自己这一刻狼狈不堪的丑态继续停留在众多兄弟和晚辈们的视线中,脑海里。
他张了张嘴,就想要用大声的言语来弥补这一刻心中的慌乱,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喉咙失去了发声的能力,他竭力的张合着嘴巴,却没有一个字从里面蹦出来。
“怎么回事”
他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