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愿意做你爹吗?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做了你爹!你为什么当初要出生!你降临在这世上就是个错误!”
玄舒清晰的听到风‘花’飞传来的呵呵冷笑声,这让他都忍不住哆嗦一下。就算风瞿甚少这样勃然大怒,可是之后风‘花’飞都是默默离去,何时会这样冷笑。玄舒敏感的看了风‘花’飞一眼,却发现不知何时,风‘花’飞的眼中已经含着泪‘花’,只不过一直隐忍着,没让它落下来而已。
“掌‘门’这次做的有些过了,”玄舒安慰着风‘花’飞,那些隐忍的泪‘花’将风‘花’飞刚刚的冷笑声完全遮掩过了,“‘花’飞,掌‘门’这是爱之深、责之切,你也莫要说那些负气话了。”
“他哪里爱过我。”风‘花’飞低低道,一反常态。从前他都只是默默听着而已,而今日,他竟然表达出了自己的怨念与不满,“哪个父亲会这样待自己的儿子。”
“‘花’飞,别这样,你毕竟是未来的掌‘门’接班人,所以掌‘门’才会如此严格的待你……”
玄舒话还没说完,风‘花’飞已经接上,“他真的想过让我做接班人吗?玄舒师叔,你该清楚的,这些不过都是你们从小就开始安慰我的借口。只不过我呢,听着听着,就以为是真的了。我还真是个自作多情的人。”
“‘花’飞你……”玄舒这时候都不知该接什么话,的确,风瞿确实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可每每看到风‘花’飞受了那么多委屈,他们不忍心,便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找理由,一直糊‘弄’他几十年。可为什么,风‘花’飞的头脑为什么就忽然这么清晰?究竟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的几天,想通了什么?
“玄舒师叔,回去吧,不必送我。我本来就不值得你这样做。”风‘花’飞说着,也不待玄舒回答,直接御剑而起,很快消失在呆若木‘鸡’的玄舒面前。
感受着‘春’天的寒风打在自己身上,风‘花’飞忍不住的从身到心的颤抖。这虽寒冷,可比不上从风瞿那里得来的心寒。几十年的陪伴与服从,却换来他一句“你降临在这世上就是个错误”,他究竟恨自己到什么程度?是否已经超越了对阑易的仇恨?还是说,将对阑易的仇恨又加诸在自己身上?
风‘花’飞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苍白着没有一丝血‘色’。他无奈的扬起嘴角,一眨眼的工夫眼泪就落了下来。结果想和风瞿说的那些警告,竟是一句都没说出口,就被他赶了出来。自己还能做什么?根本什么都做不到……还是说,风‘花’飞心头忽的一动,脑海中飘起了那个对自己信任十分的‘玉’蓁蓁。
“什么?下雨了?”‘玉’蓁蓁好不容易得了闲,正在自己‘门’外与云朵一块种植‘花’草的时候,忽的感觉脸上有雨滴滑落。她伸手触了下,后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的天,莫名的摇摇头。
云朵却开始一如既往的取笑开来,“什么下雨了,蓁蓁你看你头顶着那么大的太阳。”
“许是御剑的谁,偶然经过落下的眼泪吧。”‘玉’蓁蓁笑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才起身的工夫,就听到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并且她与云朵两个同时被罩在了巨大的身影中。两人默契的抬头一看,却发出统一的疑‘惑’声——自然了,云朵的是三分疑‘惑’七分惊喜的,“大师兄(风师兄)?”
这青天白日的,这么明显的闯入‘女’子寝房梅苑,可是太不符合一向将‘门’规戒律放在嘴边的风‘花’飞了。只不过风‘花’飞此时已经没有时间顾虑其他,一把抓住‘玉’蓁蓁的肩膀,生生将她强拉上了‘花’墨剑,道了句,“跟我来!”
之后不待‘玉’蓁蓁说什么,便自顾自的御剑而行;云朵甚至还来不及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自己被孤零零的撇下,风‘花’飞都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她。
云朵自然有些不开心了,跺了跺脚,抱着膀子鼓起腮帮,愤愤不平道,“蓁蓁真是大坏蛋,居然和我的风师兄‘私’奔了!哼,再也不要理她了!”语毕,云朵转头就走,却在走到屋里准备回身关‘门’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她刚刚与‘玉’蓁蓁所在之地,想起了‘玉’蓁蓁的那句“许是御剑的谁,偶然经过落下的眼泪吧”;再想想,之后风‘花’飞就出现,红着眼睛焦急的拉‘玉’蓁蓁走掉。难道……云朵实在放心不下脸‘色’那么差的风‘花’飞,也同样祭出宝剑,晃晃悠悠的御剑四下寻找起两人的身影来。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