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儿区一开始决定组织这种敬老活动的时候唐枭也并不是很赞同,奈何陈所点头,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现在既然有老人提出意见,唐枭正好借此机会跟陈所商量改活动的事儿。
不搞敬老活动,片儿区还可以搞幼儿安全教育活动,或者再组织一个免费理发的活动,这种实际意义大于形式主义的活动唐枭还是比较喜欢的。
跟王大妈聊完这事儿,唐枭和二师兄忙忙的回了派出所。
都到所里喝上水了,唐枭才想起一事,“给咱们倒的茶都没喝,可惜了。”
敬老活动的事儿二师兄上楼去说,唐枭在楼下等着。二师兄上去十多分钟就下来了,带回陈所的最新指令。
敬老活动不办的话那就在周末搞一个幼儿安全活动吧,让他们去联系幼儿园。
早前多次组织幼儿安全活动,主要是防骗防拐,这次就搞复杂一点儿,整一个防骗防拐外加消防安全的活动。
要搞这样的活动自然少不了消防部门的参与,中午吃饭的时候唐枭跟晏梓非说了这事儿。
晏梓非挺痛快的应下来,还告诉唐枭关于他工作的最新消息。
“调令已经下到支队,下周我差不多就能收到,到时候我就要去支队上班,具体的岗位我还不清楚,上面没有跟我细说,不过很可能不冲一线”,晏梓非还挺遗憾的说道。
唐枭从桌子下踢了下他的腿,“就你这腿,不冲一线也挺好的。我真的怕再等个几年你就只能坐轮椅让我推着你去这去那儿了。”
唐枭不是开玩笑,晏梓非的腿前后受过两次大伤,情况非常不好,阴天下雨会疼,走多了跑多了也疼,还不是隐隐作痛,是疼的没办法走路的那种疼,根本不适合冲一线。
用一个中午的时间联系好幼儿园,敲定安全和消防活动的内容,一刻也没有休息,导致下午上班的时候稍微有些困。
办公室里有暖气,室温在二十往上,唐枭就更困了,在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之后终于坐不住,拉着二师兄出去溜达。
十二月了,京都的风更加凛冽,气温也很低,俩人出来还都没穿大衣,走几步就冻的嘶嘶哈哈。
“要不,咱先回去”二师兄提议道。
唐枭刚要点头,事儿它就来了。
指挥中心的电话,有警情,需要他们去处理。
报警的是一七十多岁的老大爷,唐枭看着面生,应该不是小庄桥的人。
一问之下果然如此,他家住在挺偏的地儿,来这边见老战友的,结果迷路了,跟个大妈打听道儿,大妈要收钱才肯告诉他怎么走。老大爷觉得大妈做的不对,真给她钱了就是助长她的气焰,于是果断报警,让警察批评教育大妈。
可是等唐枭和二师兄过来的时候大妈已经走了,老大爷还挺遗憾,说他一个男同志不好拦着大妈,让路过的人看着好说不好听。
唐枭觉得这老大爷还挺有意思的,铁直铁直的,像是大半辈子都在军营里的那种老军人。
第426章 打下江山的老前辈
果然如唐枭所想,这老头儿十五岁从军,五十多岁转业,可不就是半辈子都在军营里度过的么。
他这次过来要见的老战友跟他一块儿上过战场,一场伏击战的时候不幸被敌人的炸弹炸伤,少了一条胳膊跛了一条腿,还有一只眼睛不好使,战争一结束他便回了家。
老爷子跟这位战友生活在一个城市,却是一别多年不曾见,前段时间老爷子突然接到老战友的电话,老战友说自己快不行了,京都这边还健在的战友已然不多,他都想见一见,于是老爷子不顾家人的反对自己出来找战友了。
家人为啥反对老爷子出来见战友呢因为老爷子心脏病非常严重,不能激动,家人怕他见着战友控制不住情绪再有个好歹。
“我们这些老家伙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全都没了,趁着还活着还能动弹,想做点儿什么就做点儿什么,要不死了都闭不上眼睛”,老爷子挺有感慨的说道。
都说军人上下级观念根深蒂固,其实何止是上下级观念,前辈后辈的观念也很重,每一位新兵都非常敬重老兵,面对这位八十多岁的老兵,已经退伍多年的二师兄和曾经的士兵唐枭都表现出了后辈对前辈的敬仰和敬重。
“老爷子,您告诉我们您战友的居住地,我们送您过去,至于指路收费的事儿您也放心,回头我们肯定会查出来,保证不让这样的人损害咱们首都的形象”,二师兄难得有这么会说话的时候。
一开始老兵并不想让他们送,觉得自己耽误警察同志工作怪不好意思的,架不住唐枭和二师兄态度坚决一定要送,最后老兵只得松口。
二师兄开车把老爷子送到老战友的住处,本想掉头就走的,却不想这里人多杂乱,唐枭和二师兄都不放心,就跟着一块儿进去了。
晚了一步,就晚了一步。
老爷子的战友五分钟前刚走
家里除了老兵的儿女亲戚,还有好几位老兵,都是大老远赶过来看他的,最年长的一位已经九十多,是坐着轮椅被家人推着过来的。
老爷子情绪挺激动的,脸色越来越差,好像随时能昏厥过去。就是这样,不管唐枭和二师兄怎么劝他都不肯离开。
他没往前凑,就在屋外的角落里站着,唐枭和二师兄看得分明,老爷子在悄悄的抹眼泪。
不止是他,那些前来看望老兵的战友都在抹眼泪,九十多岁的老兵更是哭的像个孩子。
“那会儿我们被困在一个小高地,没有吃的,饿了就啃两口雪,好些战友前一秒还说着话后一秒人就没了,不是被敌人的子弹打死,是被活活冻死饿死的。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要一起死在异国他乡,后来我们赢了,回来了,很多事儿跟我们想到的不一样,可到临了,还是少不了死别这一泡眼泪。”老大爷擦着眼泪低低的说道。
唐枭和二师兄都没忍住,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老兵离开,家人忙着给他处理后事,着实没有时间和精力招待这几个老战友,大家也都很识趣,伤心难过之后纷纷离开。
几个老战友在门口聊了很久,到最后还是要分开。
二师兄和唐枭要送老爷子回家,老爷子却不大想回去,执意让二师兄二人送他去地铁站,他说想去地铁站坐一会儿,想回家了再坐地铁回家。
唐枭二人到底放心不下,商量之后决定唐枭陪在老爷子身边,二师兄先回派出所处理其他工作。
老爷子坐在地铁站的长椅上,眼神黯淡神情木然,像是被人施了咒语定住一般。
他总这样唐枭怕他憋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