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恐怕连你也想不到,围攻你的六人,居然会在通天大计中殒落。”
在重玄老祖的元神心境中,关函谷对他说道。
“仙长。”重玄老祖在元神心境中的形容就是一名长须道人,他对关函谷说道:“你觉得他们六人、以及当初皇都太玄宫的一众修士都殒落了吗?”
“你觉得他们没死?”关函谷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自从异空黑漩出现后,皇都就被黑霾笼罩,无法窥感内中一丝情形。或许对于内中之人而言,时空都在异空黑漩出现后的那个瞬间停滞了。”
“这只是贫道的猜测。”重玄老祖说道。
“可那又如何呢?”关函谷说道:“他们要是真的还活着,你们依旧是敌非友。他们所欲求证,就不是你的这一套,他们要独私之超脱,不要你的广化众生。”
重玄老祖则说道:“贫道认为,二者本就并行不悖。仙道贵生,广化众生就是为众生得享仙缘。贫道承认,此行漫漫,千年万年难见其果,但既然愿心已起,去做便是。修行修行,修于行止。”
“你这是剥夺众生选择愚昧的权力。”关函谷说道。
“众生真的愚昧吗?”重玄老祖反问道。
关函谷笑了笑,问道:“你应该知道,这个世间本就是一场大梦,广化众生又有什么意义?”
“无需什么意义。”重玄老祖轻轻摇头,答道:“为愿心而行,成败得失不起波澜,观天道恒常,如是而已。”
“看来你又有精进了。”关函谷言道。
“此番历劫,多得仙长护法。”重玄老祖致谢道。
关函谷摇头道:“你不用谢我,我此番也是为见识一番罢了。若说历劫,往后劫难更多,你擅自珍重。”
“恭送仙长。”重玄老祖深深揖拜,再起来时,关函谷的形容已不存元神心境之中。
……
郭岱再起来时,关函谷已经不在,但他留下的那一句仙家妙语,却在郭岱元神中化作一道心印,似乎成了某种指引。
关函谷的离去,让郭岱真正感觉此刻自己就是孤身一人了,再也没有任何后援与臂助,成事与否,只看郭岱自己了。
站在水上任由海风拂面,郭岱良久不语,直到东边天色渐渐放出光明,有一道人影从西边而来。
来者是郭岱过去从来没有见过的人,虽然有些修为,但说不上高超,还要御使法器劈波斩浪,却被郭岱的法力挡在远处。
“你是……虚灵?”郭岱感应一丝熟悉,问道:“你怎么用这副形容来见我?而且还是要在这种场合?”
虚灵此刻形容就是一名脸色苍白的瘦削青年,好像长年不见天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袍,受风一吹,显现出纤瘦的身形。
“该是我问你,你在此地做什么?”虚灵看了看一旁飘在水面上的王驰云。
郭岱说道:“王驰云想追求更大的神通法力,我略施一些手段……其实就跟你创造分体相似。”
虚灵沉默不语,郭岱说道:“你这段日子是不是太着急了?让洞景真人成天催我,现在又在我面前现身,就这么想要我的肉身吗?”
“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虚灵死死盯着郭岱问道。
“你这说的没头没脑的,我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郭岱嗤笑道,但心里却十分明白,虚灵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形容都不再是血斋老人,足可以说明他此前遭遇的变数。
“我打算让计划延迟。”虚灵说道:“你的肉身我暂时不需要。”
“哦?”郭岱随即冷哼一声,直言道:“那是你自己的事,霍天成我还是会杀的。”
“你能保证一定可以杀死霍天成吗?”虚灵问道。
郭岱转过身去,说道:“这种事我哪里能够保证?”
“如果你死了,肉身炉鼎我要拿走。”虚灵直言道。
“方才说不要的是你,现在说要的也是你。”郭岱问道:“难道你就是这么变幻无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