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庞然大物(2 / 2)

玄黄方真劫 无色定 6193 字 2019-10-18

当然,那些已经将炼魂邪术视若平常的外道邪修更是不在意这些了,他们只是纯粹将这些凡人看做修炼所用的“灵材”罢了,有得用当然要用,反正都是要杀掉的,那就别浪费了。

“好了,众人各自分开,将城寨之外村野也料理干净,遇到什么状况,附近相邻的同道互相支援。”王驰云吩咐一句,沥锋会众人朝着各个方向散去。

王驰云之所以要在晚上动手,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夜晚沉睡,人不会乱跑,而方真修士杀人夺命利落得很,人聚在一块就更好杀了。

虽然此前冥煞询问之时,并没有一丝激烈言辞,但王驰云对冥煞的忠诚与敬畏,让他对红薯岛动手绝对不能有一丝松懈。既然要杀,那便杀光,只有这样,冥煞才会认可他的忠诚,而不是这一年多以来的怠慢之举。

三座土邦城寨,都是在一个时辰内就被屠戮一空,就算有些许幸存之人,也不足为虑了。倒是那什么神主巫祭,也没听见有谁传讯提及,王驰云也没有多问,也许巫祭死了,那披甲神反应会更大吧。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红薯岛上近半聚居之地被夷为平地,整座岛上浓烟滚滚,不了解情况的土邦野民还以为是临近村落遭到劫掠,这种事在过往也很常见。

而临近海边的一些村落,看见远处焚烟四起,就知道肯定又起战乱。有些机灵些的土民,赶紧带着家中老小乘船离开。十万列岛之上,乘船避难是寻常事,一些在原来土地上生活不下去的野民,就会前往别的岛屿上谋生计。

但这一次他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一些出海不多远的船只,陡然被海浪吞没。暴涨的海潮极不寻常,立刻因此沥锋会修士的留意。

当消息传到王驰云时,他也急忙赶到最近的海岸,发现无数巨大的螃蟹从海中爬出,密密麻麻布满海滩,并且不断朝着红薯岛内陆进发。

这些巨蟹所过之处,撞倒屋舍、折断树木,比狂风过境还要穷凶极恶。而且向海岸两段望去,就像是一张灰色的蠕动幕布,盖在红薯岛的岸边,并且不断延伸。

“来了这么多……”王驰云见状也是一阵惊愕,光是推算一下,要将红薯岛整个海岸全部布满这样的巨蟹,少数也要百万之数,如此看来,这披甲神的眷属简直跟天外妖邪差不多。

“所有人立刻飞天离地,向岛外撤离。”王驰云向众人传讯。他们沥锋会修士有飞羽宝珠,不必跟这些巨蟹在地面缠斗,只要高飞在天,此等水族也奈何不了飞天修士。

待得众人撤离,王驰云向冥煞传讯,同时也在岛外观察这无数巨蟹,看着它们朝着红薯岛中心而去,留下一片狼藉残破,比沥锋会一晚上的杀伐破坏还要厉害。

红薯岛大致是中间高四周低,但山体本身并不算高耸。利用法术感应窥探,发现这一大群巨蟹,蚁附在中部山脉,触肢微微晃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几个时辰,冥煞才从天边飞来,王驰云立刻禀告事情经过。

冥煞远远望着红薯岛方向,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说道:“原来如此。”

“恕小人不解,这众多水族妖物,到底是在做什么?”王驰云问道。

冥煞说道:“虚灵的分神化念,也不是简单自创而出的。在你眼中这是亿兆水族妖物,在我眼中却是一体。”

说话间,红薯岛方向云气急涌,磅礴生机不断凝炼,引动天雷交轰劈落,远在百里外皆可感受得到,真不知雷击落处又是何等惊天动地。

冥煞缓缓向前飘去,王驰云正想跟随,冥煞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不必跟来了。”

闻得此言如蒙大赦,王驰云当然不想掺和进冥煞与哪位尊神发生的战斗,只能领着沥锋会修士继续后退,静观其变。

冥煞凌虚御风,一直来到红薯岛上空,但见一头庞然大物,巍若山峦,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座山峰,趴在红薯岛中部的山脉间。

只是这头庞然大物根本说不清到底是何物类,它有高耸庞大的背壳,仿佛是驮山之龟,但前足是两条螯肢,巨大得足可将山峰钳断。它的头略似鹰隼,但又长着牛角般的犄角,且两侧各有三只眼睛。

巨物身后甩着一堆尾巴,仔细看去其实是柔软的触肢,还带着大大小小的吸盘,吸盘内中还有无数轮盘装的凿齿。而它那巨大高耸的背壳上,还有数十个孔洞,内中有白气蒸腾升起,仿佛内中是一个巨大熔炉。

这样的庞然大物,已经将身下山岭压塌近半,它一个缓缓抬头的动作,牵动身形些许,便引起峰峦摧危,背壳上的孔洞喷出滚烫白气,隐约还带有硫磺气息。

“你是何物?”冥煞以神念妙语问了一句,却发现感应之中,这庞然大物的心神好似有万千个声音,杂乱无比,根本听不出它的回应。

凡人心念杂乱,静下心来更容易胡思乱想,但是跟这庞然大物的杂乱心志比起来,简直就是湖塘中的涟漪与汪洋巨浪之别,是混乱的极致。

冥煞脸上表情露出一些笑意,他大概明白这庞然大物究竟是何种情形了。不提方真修士,就说一般的普通人,自我心神依赖五官知觉而对外界做出反应,且多受外缘牵动心神。就算心神受到震撼创伤,自我心神本身就有调复之功,只要状况不明显,一般人不会出现问题。

但心神之中的创伤若过于强烈,以至于五感外缘都无法压制的程度,世人对外界的知觉便可能失灵,以至于做出种种寻常人无法理解之事,通俗而言便是疯了。

眼下这头庞然大物,其实就是疯了,只不过它疯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