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门来,屋子里就剩下姓乐的一家。婧虞原想回房间睡觉,却被孔梦琳拦下来,“客人都走了,你过来,咱们把话说清楚。”
婧虞不客气的甩开她的手,顺便弹了弹被她抓过的地方,好像只要被她碰一下,衣服就会沾上脏东西。
“别咱们咱们的,我跟你不熟。”在今天之前,婧虞还会忍她三分,今天之后,连半分也不会了。
“我不管你熟不熟,总之你今天拆靖晟的台就是不对。”她的声音又尖又大,像是要震破婧虞的耳膜。
“妈咪,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婧虞看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乐瑶一眼。
在这个家里,像乐瑶这样一味的想委曲求全是没有用的。婧虞也有满腔的怒火,她需要发泄,她要和孔梦琳来一场真正的战斗。
争执无疾而终,因为他们最终谁也不能压倒谁。
但这一夜婧虞睡得特别安稳,因为她找到一个新的兴趣爱好,她发现看着孔梦琳暴跳如雷的样子比让乐靖晟吃瘪更让人开心。
“早!”
婧虞抬头,看见乐靖晟斜靠在从车库到办公室的电梯门口,他没有按电钮,似乎是特意在等她。
“周末愉快!”婧虞动了动嘴角,皮笑肉不笑,“当人家女婿的感觉好吗?”
这两天乐靖晟全城陪同杨子娇父女,在峡江宴客游玩,十足的孝子模样。
“还好!”乐靖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听不出婧虞话里的醋意。
“是吗?”
她以为他会解释什么,原来不是。心里讪讪的嘲笑自己一把,婧虞按下电梯按钮,不再看乐靖晟一眼。
“婧虞,我们要结婚了。”盯着电梯上一闪一闪变小的数字,乐靖晟淡淡的开口。
“请你注意你的用词,是‘你们’,不是‘我们’。你这样说话,让别人误会就不好了。”银色的电梯门,擦得镜子一样亮堂,婧虞看着上面自己的倒影,什么时候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变得这样刻薄?
“尊卑有别,乐总还是单独乘下一部吧!”电梯门一开,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按下关门的按钮。
门没关上,乐靖晟站在中间,一把将婧虞拉了出去,将她顶在拐角的墙上。
婧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让我叫非礼吗?”
“好好说话。”乐靖晟没有发脾气,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将婧虞强行拉出电梯的不是他。
婧虞看了看他的抓着自己胳臂的手,“你这是好好说话的态度吗?”
她的眼神如雪,冷漠的五官好像冰雕,唯有翕动的红唇,流露出不甘。乐靖晟没说话,狠狠的咬了下去。
“唔……”嘴唇上传来刺痛,他舌头冲撞进来,带着咸咸的血腥味。婧虞双手被乐靖晟按在墙上动惮不得,她唯一的反抗是拼命的摇头躲避。
可他的吻来得那么快,那么急,好像捕食的野兽,逮住自己的猎物再不肯松口。
她一直很喜欢他的味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干净的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可这一刻,婧虞觉得那股薄荷的香气变得过于浓烈,清凉得她的心都跟着凉透了。
她不再挣扎,只安静的瞪着眼睛盯着咫尺间的那张脸,这就是她爱了三四年的男人,他就要结婚,却还在这里跟自己不清不楚,连个男人应有的担当都没有……
没有情爱的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是口水和口水的交流。乐靖晟吻得很投入,舌尖的舔砥,轻轻的撕咬,他以为这样婧虞会喜欢,睁眼才发现婧虞的双眼比之前还要平静。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
他勃然大怒,放开婧虞后退几步,“怎么?有了石谦新,就嫌我的技巧不好了吗?”
“再好,不是我的也白搭;再坏,是自己的就足够。”婧虞平静的拉拉衣服,将口腔里残余的唾液吐了个干净,“如果乐总没有别的吩咐,我要去上班了。”
这一刻,乐靖晟有点慌,他看着婧虞走进电梯,他一直说服自己,婧虞原本就是个骗子,可为什么这一刻,他希望自己仍然是她愿意骗的那一个?
一言不发的走进办公室,婧虞砰一声关上房门,厚重的窗帘缓缓合上,她把办公室变成一个完全隔绝的黑暗空间。
她在黑暗中点了一支烟,橘红色的光芒在暗夜中忽明忽暗,好像一颗孱弱的星星随时可能熄灭。
桌上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她懒得去接,她抱着双臂缩在沙发里,想起古城的团子。她还没有给他取名字,她想等着南笙给他取,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杨小姐,我给您说过了,姚总不在,你再等下去也没用的。”电话是佟尔佳打的,她跟杨子娇说婧虞不在,可她就是不肯走。
“姚婧虞,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她不顾佟尔佳的阻拦,对着门一气乱砸。
婧虞忽然打开门,杨子娇的拳头差点落在她脸上。
“杨小姐是来谋杀我的吗?”
“不是,我有事情找你。”杨子娇的脸变得很快,看见婧虞的那一瞬间就从嚣张懊恼变成温柔的微笑,“走,咱们进去说。”
她挽上婧虞胳臂的那个动作,特别的熟门熟路。可婧虞跟她不熟,胳臂一抬,甩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