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
漆?的夜,慕柠悠是被扶着走出饭庄的,穿着高跟鞋的步伐略微凌乱。精致的面容一片绯红,似乎是喝了不少酒。
一旁扶着她的安尘奕也跟着她喝了不少酒,只是,他显然要比她好多了,今晚的慕柠悠特别的不一样,分明是一个一丝不苟特别严谨的人,今天却是像是故意的在买醉。
因为两个人是去酒庄吃的饭,所以两人点了一瓶红酒,只是为了烘托下气氛罢了。
哪知会越喝越多,直接喝醉了。
而两人喝酒的模样非常的诡异,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然后一言不发的将一瓶红酒干掉了,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两人却仿若是天生的酒友,不知不觉又开了一瓶。
“慕经理,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安尘奕挺拔的身姿半抱着慕柠悠,询问道。
慕柠悠醉眼朦胧软软的倒在他怀里,双手毫无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内,只听她幽幽的说道。
“今晚,我不想回家!”
很明显的暗示。
闻言,安尘奕不由拧了拧眉,眸低不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断然将她拉开了一段距离,没了支撑,慕柠悠瘫软的往地上栽去,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安尘奕见状连忙眼疾手快的伸手扶着她,避免她摔下去,脸色微微不悦却又一脸绅士的说道。
“地址!”
慕柠悠抬起醉醺醺的脸,美眸迷离的半眯着,脚步踉跄的动了动,又嘿嘿一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
“我没有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不想回去!”
“你一个人带着楠楠?”
安尘奕拧眉问道,很难想像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一个生病的儿子,是怎么过来的。
“嗯。”
她疲惫的点点头,眼底不由散过一丝感伤,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她无怨无悔的带了他五年。
除了她。慕念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带你去酒店!”
话落,安尘奕俊眉一挺,直接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抱着醉醺醺的慕柠悠上了车。
当两个人走进酒店房间的时候,慕柠悠借着几分酒醉,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口,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受不住她的力道,安尘奕不由自主的抱着她的腰,脚步踉跄的跟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紧贴在墙壁上。
“慕经理,你没事吧?”
安尘奕想要伸手推开她,奈何她实在搂的太紧了,压根就推不开,突然一道闷哼的声音在他颈项响起,声音软糯糯的。
今晚的慕柠悠,和往常非常的不一样。
“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她是在邀请他!
缠绕在他脖颈处的手紧紧的缱绻着,指甲深嵌进掌心,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慕柠悠清醒的睁开眼眸,哪里是喝醉的模样,?白分明的眼眸恐慌又带着自制的鉴定。
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絮乱,无限的恐惧在她心底滋生,她很想退缩。
可她知道,她不能!
“慕经理,你醉了!”
他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安尘奕依旧绅士的抱着她的腰,遂然想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不要开灯!”
意识到他的举动,慕柠悠突然害怕的说道,声线都带着颤音。
开灯的动作一滞,安尘奕不明所以的拧眉。
突的,慕柠悠像是鼓足了足够大的勇气,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松开他,带着酒意的唇瓣猝不及防主动贴上他的唇。
酒意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她的吻很生涩,似乎根本连接吻都不会的样子,然而她却像是极力的想要得到什么。
安尘奕皱了皱眉。并没有回应,他虽然醉了,却并没有趁虚而入的嗜好,并且对方还是一个母亲的情况下。
慕柠悠见他没有回应她,不由有些紧张,想了想如逃避般的说道。
“我先去个洗澡!”
说完便借着月光走开了,只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能被他发现,其实这件事情她早该做,只是一直没做而已,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这样做了。
浴室里,慕柠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完全没想过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主动去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并且对方还是
她羞愧又屈辱的紧抿着唇,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褪去,赤着脚站在花洒下面。
温热的水漫过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她伸手将乌?的长发放了下来,又拿下刻意戴在脸上的?色镜框。
色的长发下。是一张精致又美丽的五官轮廓,粉嫩的皮肤吹弹可破,一双灵动的美眸薄如蝉翼的扑闪着,十足十的一个美人胚子。
温热的水蔓过细长卷翘的睫毛,凝成一颗颗的晶莹,随着睫毛的扑闪跟着滑落在脸上,汇入水流中。
慕柠悠回头凝视着镜中不一样的自己,纤长的五指顺着玲珑有致的身姿慢慢的往下,直到停留在某处。
单薄的身躯微微的发颤,心中一片慌乱,她紧抿着唇,微微的磕上眼皮,在花洒下停滞了很久,才毅然的睁开眼眸,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
她的手突然往下伸,骤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自腿间蔓延开来,疼的她整个人泛起了一阵痉挛,纤瘦的身姿骤然僵的笔直,唇瓣几乎被她咬出血来,一张脸瞬间变的煞白。
目光所及处,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流了下来,蔓延在腿边,随着热水的冲刷,一同没入地面。
鲜血如同妖冶的血红玫瑰花艳丽的绽放着,那是一种象征,属于圣洁的象征!
而她却亲手毁了这样的象征。
然而令她意外的事,当她清洗干净出去,房间里并没有人。
安尘奕走了?
得知这样的意外,慕柠悠满心疲惫,神色颓然的瘫倒在床尾的地毯上,整个人仿若死过一回一般。
可这样的结果,她不知道该感到幸运,还是悲哀!
厉绍宸走后,病房里又恢复到了先前死寂一般的安静,特别是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除了黑暗,就是黑暗,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好,让人无限的泛着恐慌。
宋凝内心慌乱的坐在病床上,恍然想起沈芯也该差不多到了吧,可厉绍宸给她换了病房。这样一来,她肯定找不到自己的。
可她现在这幅样子,就算出去也找不到路,宋凝抿着唇恍然想起床头边的呼叫器,到时候可以让护士打电话给沈芯,这样一来,她也不用出去了。
想着她便伸手摸索起来,由于看不见,而她也不是常常住院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呼叫器在床头的那边。
她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双腿曲着跪在床头,双手好一阵摸索,直到她的双手摸索到一根线,她疑惑的顺着线往下果然摸到了一个按钮,心中不由一片欣喜,赶忙按了下去。
就在她按下按钮的同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跟着便是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由于病房是厉绍宸给换的,如无意外走进来的男人应该就是他。
这一次,有了准备,自然没有露出慌乱的表情来。
门由外至内被推开。厉绍宸一进门,便睨见宋凝缩着瘦弱的身姿跪在床头,一头乌?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在偌大的床上显得特别的瘦小。
听到开门声,受伤的脑袋顺势扭过来,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迷茫,空洞的眼眸笔直的凝视过来。
彼时,病房顶上炽白的灯光自她头顶倾斜下来,仿若为她清瘦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白的晶莹,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过璀璨,太过耀眼,厉绍宸进病房的脚步倏忽一顿,这样的宋凝看起来如此娇弱,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保护她。
仅是片刻,厉绍宸立马收敛不该有的情绪,仿若一切都是错觉,性感的薄唇微微弯起,落下一道迷人的弯弧,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响起。
“跪天跪地,不如跪我来的实在!”
宋凝愕然一愣,空洞的眼眸跟着缩了缩。后知后觉她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她连忙挨着床头坐了下来,摸索着脚边的被子盖在身上,遂然生气的说道。
“你还来做什么?”
厉绍宸淡漠如斯的勾着唇角,余光睨见被扔在地上的枕头时,他弯下挺拔的腰身,信手将地上的枕头拿起,一手带着从外面打包来的粥走到她床边。
突然,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突如其来的砸在宋凝的脸上,吓得她猝不及防的浑身一怔,连忙伸手拿住垂落下来的物体,一模显然是刚才被她扔出去的枕头。
她着实被吓了一跳,心中更是气的不行,她恨恨的低怒道。
“厉绍宸,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没病,你不知道?”
这话说的他们有多熟是的。
“我怎么知道。”
“你觉得一个没病的人会跟一个有病的人说话?”
他戏虐道。
“厉绍宸,你。”
宋凝被他的话气的不行,这显然一语双关,她若是回答他有病,岂不是把她自己也骂进去了。
这男人,骂人还借着别人的嘴。真是可恶至极。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奈何她跟前一片漆?,连他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这模样落在厉绍宸眼内,倒是有几分滑稽和可爱,绷紧的五官轮廓届时跟着松了松。
少顷,厉绍宸神情淡漠的俯身坐在床沿上,床铺随着他的举动,塌陷了一小片,他一手打开粥碗的盖子,将塑料的勺子放在里面搅拌了一下,似乎在散粥的热气。
“张嘴!”
他突然命令道。
“凭什么!”
宋凝条件反射警惕的反问,纤瘦的身姿跟着缩了缩,试图离他远一点,谁知道他又回来想干嘛,这个男人,太阴晴不定,说风就是雨的,还是少惹为妙。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乖乖张嘴,要么,我来帮你,当然你也可以不选择。”
她自然不想选择,她心里刚想完,厉绍宸继续补充道。
“不过,你会知道后果的。”
“你想干嘛?”
宋凝警觉的抓紧手中的枕头,瞪着空洞的眼眸仔细的侧耳倾听,好似他若有奇怪的举动,她就会立马举着枕头打他。
她细微的举动,一丝一毫都没有逃过厉绍宸的眼,好看的唇角一挑,他遂然将手中的粥碗放在一旁的矮柜上,正当他想做什么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争吵声。
他清浅的皱了下眉,视线下意识转向门口,他倏然对一旁的宋凝说道。
“坐着别动。”
便迈开步伐走了出去。
宋凝自然也听到了声音,算算时间,显然是她刚刚按了传呼按钮,应该是护士来了。
只是,她为什么不直接进来?疑惑间,宋凝连忙将腿间的枕头放向一旁,双手摸索床沿着跟着走下了床。
“你不可以进去!”
门口两边各自都站在一个身穿?色正装的保镖,两人同时伸手阻止护士进去。
“病人按了传呼按钮,这两位先生,作为一名护士,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护士解释道。
“不需要,有需要我们会叫你们的。”
“这怎么可以?万一病人出什么事,你们能担待的起吗?”
显然门口的护士相当的敬业,好似不让她进去看看,她就不走的样子。
彼时,找不到宋凝的沈芯正奇怪的一层一层找她,听护士说宋凝被一个男人抱走了,但问她们去了哪里,护士死活不肯说,居然还说是病人的隐私,不方便透露。
气的沈芯差点就出口骂人了,可她们不说,她一定没办都没有,心想着宋凝生着病应该不可能会离开医院,没办法她只好一层一层的找,医院就这么大,她就不信她找不到。
只是她有些奇怪会是谁把宋凝带走了。
正奇怪的时候,一阵吵闹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眼见一个病房门口两个保镖和一个护士似乎争执,她不由好奇的看了一眼,心想,谁住个院还要带保镖么,这是被人追杀,还是怎么的。
真是有钱没地方花啊。
无奈的摇摇头,欲离开,突然一道带有磁性却异常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什么事?”
厉绍宸双手优雅的抄入西裤口袋,身姿挺拔的长身玉立在病房门口,气势卓然,深邃的眼眸布满了不悦。
“厉总!”
门口的保镖恭敬的微微颔首。
“这位先生是这样的,刚刚病房里的病人按了传呼按钮,我必须要过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门口的两位先生不让我进去。”
闻言,厉绍宸冷然的微磕着眼皮,眸低划过一丝骇意,气势摄人。
“里面没事,你可以离开了。”
“可是!”
护士有些为难,此时,厉绍宸危险的眯着眼,一记凌厉的目光瞬间迸射了出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势,薄唇微动。
“还不走?”
护士被厉绍宸的戾气吓得缩了缩脖子,目光下意识转向里面,也心生好奇,但眼前的男人实在有些可怕,她想了想还是离开了。
彼时,病房里的宋凝已经摸索到门口,自然听清了外面的对话,心中不禁悲愤交加。
他居然找了人守在她门口,他这是在软禁她么?
“厉绍宸,你凭什么软禁我!”
蓦地,宋凝清灵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厉绍宸冷然的转过流溢的身姿,余光瞥见宋凝双手摸索着出来,却鞋子都没穿的模样时,眉头不由狠狠地拧了下,冷声说道。
“怎么?还想被人打?”
话一出,宋凝愕然的停下脚步,秀眉顿时紧拧,原来他都知道了?
所以,他派了保镖过来是为了保护她?
可他又凭什么,一切都皆由他而起,若不是他三分五次的纠缠,宋乔会这么恨的来打她么?
况且,他马上要和宋乔结婚了,怎么说也是她的未来姐夫,未来姐夫保护她算是怎么回事。
“厉绍宸,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们还没有熟到这样的地步,拜托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了。”
“关门!”
厉绍宸头也不回的说道,遂然一手扣住宋凝摸索在空中的手,根本不想与她多说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举动,不由令宋凝胸口猛的一滞,下意识甩开他的手,避免他的触碰。
“厉绍宸,你放手!”
“宋凝,你别逼我对你用强的。”
长臂强势的一收,宋凝单薄的身姿直接被他拽着上前几步,一头就扎进了他宽阔的怀抱里,力道却拿捏的恰到好处,并没有碰到她受伤的额头。
“放手!”
宋凝低怒的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奈何她什么都看不见,一只手还被他拽在,纤瘦的腰也被一双苍劲有力的长臂搂住,将她整个人都桎梏在他宽阔的胸膛口,两人的姿势在旁人眼内特别的暧昧。
“你再动试试?”
耳边冷声四起,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小凝?”
沈芯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闻声,宋凝挣扎的更厉害了。
“小芯,快救我。”
闻言,沈芯连忙上前想冲进去,门口的保镖见状,直接伸手将沈芯拦在外面,不让她进来,由于病房门是半敞开的,沈芯只看见厉绍宸挺拔的背影,并没有看到宋凝。
沈芯皱了皱眉,不满的说道。
“你们让开!”
闻声,保镖像两具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沈芯见状,顾不得许多直接抬起脚步往里冲进去,结果她还没走到门口,被两个保镖一人一边架着胳膊,桎梏住动弹不得。
“喂,你们干嘛,快放开我,小凝,你没事吧,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进来。”
闻言,宋凝的眉宇狠狠地一拧,被桎梏在他胸口的手狠狠地拽着他的衣服,愤怒的仰起涨红了的脸,冷声吼道。
“厉绍宸,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谢亲们的钻石,么么么哒,万更哈今天!感谢各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