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纤瘦的腰际蓦然一重,宋凝整个人都被厉绍宸抱了起来,意识到是他抱她,藏匿在胸腔里的呼吸猛然一滞。
宋凝像见鬼似的挣扎了起来,忍不住失声尖叫道。
“畜生。你别碰我!”
“都这样了,还想去哪里?”
厉绍宸毫不留情的一把将她扔在床上,挺拔的身姿蓦然倾身而上,双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绕至头顶,迫使她冷静下来。
“放手,你放手!”
宋凝睁着通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他,满目的恨意,可她除了瞪着眼睛,压根没有力气在推开他了。
“安分点!”
厉绍宸的嗓音清冷如冰,暗藏火气的尾音,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与霸道,深邃的眼眸落在她泪迹斑驳的苍白的脸蛋上,楚楚的可怜的模样,不由令他的胸腔狠狠的一颤。
宋凝又岂会是他的对手,没了办法,她饱满热泪的哽咽道。
“好,好,那你送我去医院,快点,我求你了!”
一想到方才的失控,和她的腿间的血迹,厉绍宸自然也意识到了他对她造成的伤害,遂然二话不说直接将她从双人床上抱了起来。直奔医院。
一路上,宋凝急的不行,也不知道沈芯到底怎么样了,完全没注意那被鲜血染红的裙摆。
医院门口一到,厉绍宸刚解锁车门,宋凝便攒足了力道,咬了咬牙,快速的往手术室门口跑去。
厉绍宸见状,眉眼一皱,立马迈开笔挺的长腿跟了上去。
宋凝身上有伤根本跑不快,厉绍宸几乎走了几步便看到那个行色匆匆的女人,消瘦的背影仓惶的跑在冗长的长廊上。明亮的灯光衬的她的背影更加的无助和彷徨。
只是,她这幅模样要是哪里?泛褶的眉心越发的皱起。
当宋凝忍着痛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口恰巧被打开,眼见医生从门内走了出来,宋凝忙不迭的皱紧眉宇,冷汗淋漓的小跑了过去,喘着气紧张的问道。
“医生,沈芯怎么样?”
医院疲惫的摘下口罩,职业化的说道。
“病人的血已经在止住了,不过,由于她是受伤后的大出血,恐怕,以后不能在怀孕了!”
晴天霹雳的话语,不由令她纤瘦的身姿冷不丁的倒退一步,呼吸狠狠的滞带着,泛褶的唇瓣哆嗦的颤抖着,宋凝猛然的揪住眉宇,不敢置信的凝视着手术室的门,眼泪几乎在那一刻迸射出来。
那仿若宣判死亡一般的铁骨铮铮的话语,令她几乎站不稳脚跟,单薄的身姿许是早也强忍不住身体的疲惫,她只觉得眼前一?,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随后而来的厉绍宸自然也听到了医生的话,待看到消瘦的身影无力的栽下去的时候。他急忙一个大步跨到她身边,长臂一伸,直接将晕过去的人儿捞在怀中。
医生见状,急忙唤来了护士,厉绍宸急忙将她抱进了手术室。
彼时,宋家大宅。
“不行,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你知不知道,现在连夏尔若都站到了那个女人那边。”
宋乔咬牙切齿愤恨的说道,美眸一片怨恨。
“好了,乔儿,你先别急。总是有机会的。”
杨若遇宽抚的道,她何尝不急,可现在急也没用,按照上次的情景,厉绍宸和宋凝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已然回天乏术。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当年就不该心存一丝仁慈,将她养在身边,可现在想这些也于事无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别急?我能不急么?”
宋乔冷声怒吼,怨毒的眯起眼,自从知道那件事情以后。她几乎都睡不着觉,直到她现在她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才是杨若遇的女儿,那个被她看不起了一辈子保姆的女儿。
而宋凝才是宋宗清和宫依笙的女儿!
不,她不是,她才不是,她宋乔才是宋宗清和宫依笙的女儿!
对,她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一个爸爸,和一个做保姆的母亲。
不,她是宋乔,是宋宗清的女儿和宋西弦的亲妹妹,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
就算是宋凝也不行!
“不行。我必须让那个女人给我永远消失。”
在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杨若遇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生气的说道。
“你疯了,她现在岂是你能随便动的人,就算要做,也要做的滴水不漏。”
她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沉不住气的女儿。
宋乔冷哼着一把推开她,愤怒的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
杨若遇思付着松开她,冷然的转动着眼眸,突然心头心生了一个妙计,连忙覆到宋乔耳边将她的计谋告诉了她。
宋乔冷笑着勾起唇角。
这确实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宋家的另外一边,宋宗清和宋西弦面对面的坐着。
宋宗清怅然的说道。
“西弦,现在乔儿的事情也过了一个月,你的伤也好了,你现在可以答应和尔若订婚了吧?”
本身就是在月底要订婚的,可宋西弦一直以身体为由的拖着,所以拖到现在都还没办。
宋乔既然和厉绍宸无缘,那也没办法,可宋西弦和夏尔若的订婚宴是势在必行的。
“爸,我说过,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
宋西弦无奈的说道,骨节分明的手指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真的是老生常谈了,他到底要怎么说,他们才肯放弃这个念头。
闻言,宋宗清暗自蹙起眉峰,开口问道。
“西弦,你老实告诉爸,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小凝了?”
那天在婚礼现场的事情,宋宗清自然也看的分明,起初他倒是并未发觉,只以为是兄妹之谊,可最近发生的事情,由不得他不去想,现在想来宋西弦迟迟不肯与夏尔若订婚。
难道是因为宋凝?
“爸,你胡说什么?”
宋西弦仿若被戳中了心思一般的皱起眉宇,神色微变。
“西弦,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现在小凝也嫁给了绍宸,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的话就趁早收起心,给我好好的准备你和尔若的事情,过两天我会让小凝和绍宸回来吃饭,到时候你喊尔若一起来。”
宋宗清愠怒的说道,遂然不由分说直接从大班椅上站起来迈步走出了书房门口,压根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身后,宋西弦紧蹙着眉宇,烦躁的伸手扯松领口的领带,修长的指节扣下领口的两颗纽扣,心烦意乱的不行。
反正现在宋凝也没事了,他也是时候该回美国了。
医院。
偌大的病床上,宋凝薄如蝉翼的身姿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精致的面容一片的惨白,泛褶的唇瓣微微的抿在一起,毫无血色脆弱的模样,不由看得人一阵心疼。
一旁,厉绍宸身姿挺拔的屈身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讳莫如深的眸子深邃的落在宋凝的脸上。
一想到医生方才和他说,她撕裂的情况非常严重,让这半个月内不能同房的话语时,英挺的面容微不可察的松动了一下。
彼时,躺在病床上的人儿忽然转动着眼皮下的眼珠子,眉宇紧皱,一声痛苦的低吟自唇角溢出。
厉绍宸即可挑眉潋眸,以为是她要醒来了,哪知她哼了一声后又陷入了昏睡。
可宋凝只感觉自己好像又处于那一片火势很大的火海里,她茫然的寻找出路口,她不断的倒退到没有火势的地方,蓦然,她的手忽然被一双手握着。
宋凝愕然的低垂着眼眸,目光所及处,一个长得眉清目秀可爱的小男孩正抓着她的手,两人以相同的步伐后退着。
他们是一起被困在这里了吗?
宋凝很想开口问问他是谁,可她几乎用尽全力都发不出一丝声响来,与此同时,一根找了火的木棍突然从两人头顶掉落下来。
呼吸一滞,宋凝愕然的瞪大眼眸,连忙将小男孩紧紧的护在怀中,失声大叫道。
“小心!”
躺在床上的身姿同时俯身坐了起来,宋凝喘着气心有余悸的睁开双眸,映入视野内的是一片白色,不再是漫天的火势。
她气喘吁吁的松了口气,美眸茫然的凝视着四周。
“你醒了?”
熟悉低醇的声线猝不及防的在宋凝右边响起。
闻言,宋凝浑身一怔,脑海里顿时浮过厉绍宸粗暴又狠厉强要着她时的情景,她惊恐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惊诧的扭过头。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厉绍宸,又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宋凝激动的低吼道。
闻言,厉绍宸冷涔的站起挺拔的身姿,眉眼深邃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冷滞着她,淡淡的冷笑道。
“那你想谁在这里?或者,你又想看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