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山之外的你与灵台山之中的你可是相同”世尊问道。
“自然不同,山外之我魔念缠身,山中之我灵台清明。”悟真说道。
世尊却是不置可否,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人尚且日日在变,年年不同,何况千万年来的天地世界。”
这时突然有僧人问道:“世尊,昨夜我突然心生烦躁,无法入定,于是出静室观天宇,却看到了九天之上有一座雄伟宝殿若隐若现,不知道这应何兆”
世尊抬头看向宝殿顶端,那僧人又道:“后来我再以神通观之,却只见满天繁星,并无大殿浮现。”
“天庭曾浮于九天之上,名为灵霄宝殿,或许你所见之殿便是灵霄宝殿。”世尊说道。他虽然佛法高深,但毕竟只是与在座诸人相比,比起十万年前的人物来说自然是差之甚远。
这时又有一僧人道:“当此天地剧变之时,我灵台山是否应当入世”
世尊沉思着,众僧人也都议论着,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世尊说道:“此事且等过些日子再说。”
“我灵台山和南天门曾被世为尊为佛道两处修真圣地,现在南天门被破是否象征着天地大劫又将再起”有僧人问道。
“劫数无处不在。”世尊答道。
“司雨龙神出世,看来,天下变乱在即,信仰之争,必定生灵涂炭。”那僧人继续道。
世尊点了点头道:“司雨龙神为三品神位,南天门的封禁已解,而又有师弟见九天之上的灵霄宝殿现世,可见那外界仙人对于我虚仙界的禁锢封印已然松动。我昨夜查探天地,看到天地间又有数处神光冲霄,必定是又有人得了神位,且都在三品。”
殿中诸僧惊诧,人人心中都不禁涌起一种天地剧变在即的感觉,只是这种剧变离他们又像是比较遥远,因为他们修的是佛法,不是神道中人,要集虚仙界信仰于一身,进而将之掌控在手,却是有些困难。
但是他们都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一个时代开始了。
当年的两界大战,是一个时代的节点,大战之前,这些古老修真门派都习惯将之称为洪荒时代,那时候百花齐放,万法争鸣,是一个最自由的时代,虽然有天庭的节制,却并不妨碍虚仙界修真的大发展。
两界大战之后,大乘期以上的存在完全陨落,就连太乙源始大帝都生死未卜,天庭消失,虚仙界被封印,这十万多年便被人们称为迷失时代。众生迷失,道无期,神无归。
不过这迷失时代或许也到了结束的时候,有人把玄武大神倒卷天魁视为迷失时代的结束,又有人认为是古霄山中的另外一位大山神陈功破去南天门才是迷失时代的结束,但是不管哪一种,似乎都和古霄山脉脱不了关系。
第1063章 水漫天魁峰
古霄大山神陈功身为山域神祇,却得了司雨神域,成为天庭之下,水域神祇之中神位品级最高的司雨龙神,从而法力大进,冲破南天门。
如果将这视为虚仙界的一个新时代的开始,那这就仅仅是一个开始。
天魁峰灵脉除了发散出了古霄山支脉外,在其北面同样有一条支脉,这支脉顺河而走,这河名为青源河,河域之中有一神祇与河名相同,传说他本体是一棵青源草,生长在河中灵脉之眼附近,不知道得了什么机缘,居然开灵得道,在他天魁峰大战最为激烈的时候,挟一河之神祇兴浪冲上了天魁峰。
天魁峰以西同样有一灵脉支脉,同样也是顺河而走,河名为怀阴,河中河神名为洪情,本是一个书生,落水之后成为了水鬼,在经过数百年之后,竟然一举夺下了整个怀阴河的神域,这一次同样也是带着河中的诸多妖灵兴浪冲上了天魁峰。
天魁峰以南则有一条南天河,这南天河的河神却颇有些传奇,他本是河边渔民,一次打渔之时网起一座石碑,见碑上有古怪文字,心血来潮带回家中。却在一天晚上,遇强盗袭击渔村,他心生怯意,躲于石碑之后,最终被强盗找出,提着他的头撞向石碑。强盗以为他死了,便在抢了东西后离开,可是这名为土娃的渔民,血染石碑不仅没死,更是阴差阳错的以滴血认主之法祭了这南天河的镇河石碑,成了一方河神。
这三人选的时机都极为巧妙,是在陈功与南天门护教弟子中箭之后才出现的。
与陈功兴起的灵脉灵浪不同,这三名河神掀起的是真正的浩荡河水,三河齐聚,顿时将天魁峰变成了一片汪洋,连南天门大殿都已经完全被河水吞没。
不过身为水域神祇,三名河神对于陈功身上的司雨神域显然更为看重,所以当河浪自天魁峰涌上之时,他们三人已经向着陈功掉落的地方遁去。
只是三人来到了陈功掉落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一片被剑气斩削成片倒下的树木,头顶大雨倾盆,电闪雷鸣,就如天地翻转,东海之水倒回了天空倾覆而下。
追随着他们而来的妖灵神祇随着河浪从北、西、南三个方向汇集着,河水汹涌,灵力碰撞,形成了一个个可以吞噬生灵的漩涡。三条河浪之中河水才一汇集,各河之中随浪而来的妖灵神祇便已经战在了一起。
大战一起,河雾升腾,腾起的雾气将天魁峰都给遮掩住了,自天空之中看下去,这里就如海面上的一处风暴之眼一般。
三名河神并没有战成一团,而是各自找了一番,没能找到陈功之后便各自隐遁消失。毕竟天魁峰之上还有一个南天门,他们怎么能够入宝山而空归。
天魁峰中原本那沉寂的道意都在风雨之中崩溃,如泥沙被水冲走,依然还不断有灵光自高空之中落入天魁峰之中,钻入了那汹涌的河水之中,进入了南天门。
曾经的天庭门户,修真圣地,在十万年后已经没落得只有两个童子,一个护教弟子了。没有人发现天魁峰边的一处并不显眼的山头之上,吴优正站在那里。
他看着山中汹涌的河水,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辜负了师父的期望,这期望并不仅仅是指唤醒师门长辈的沉眠,继续南天门的传承,更包括了师父对他本人的期望。
他知道南天门护教弟子所修炼的九转玄功源于巫族秘法,但是术之偏正,在乎一心。所以在南天门没有被陈功攻破,天道法则之剑没有落入南天门大殿将数万散仙和南天门一干师长全部抹杀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辜负了师门对自己的期望。
他知道九转玄功如果修炼得法,心境无错的话,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清气绕体,动念之间根本不会有半分杀气外露。可是他那十万年得来的偏执仇恨之心,炼出来的九转玄功不仅没有清光绕体,反而有着灰气升腾,这已经不是道法,而是魔功。
他不禁回想着自己初入南天门时的景象,那时候的南天门瑞气升腾,仙禽翔空,众弟子潜心修炼,偶有弟子下山除魔卫道,又偶有成仙得道之人,经南天门而入天庭。那是他所喜爱的南天门。
吴优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看着那些以各种手段进入南天门的人,心中杀气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