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最后没有找过的地方,她从汴梁城遁走过后,他派人几乎把整个炎国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这是他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因为他们之间有协议。
可是,除了这里,还有哪个地方能藏得住凌洛?并且她为何要逃走?她就算心系百里南歌也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吧?
他不光是焦虑,他还很生气,莫名的生气。
“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百里南歌冷冷挑眉。仿佛要开始发怒了。
“本王再问一次,洛儿呢?她没有来过你这里?”不可能,直觉告诉他凌洛就在这里,她肯定是听了皇甫少卿的话来报信的,她放不下他。
“没来过,你爱信不信。”他不会再把凌洛给他了,他既然没有能力保护那么他来。
君袭墨顿时一个瞬移到百里南歌面前,冷冷地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在揣测他说的是真是假。
“百里,你在骗我,洛儿在你这里。金凤儿也在你这里对么?你带她走是为什么?”
“金凤儿已经死了,本座派人挂在了城门口,你要是喜欢可以去弄下来。至于洛儿,她没有在这里。”
百里南歌拧了下眉,顿了顿又道,“你既然留不住洛儿,为何不放她走呢?”
“她都已经答应嫁给本王了!”
他这话有些底气不足,因为他猜不透她离开的原因。如果只是因为报信,又何须找了那么个借口屎遁呢?
“呵呵!”百里南歌哼了两声,脸都没动容。“君袭墨,你当初要本座逼她走,本座做到了,可你好像并没有得到她的心嘛。既然如此,你又何须强人所难。”
“……本王迟早会得到她的心的。”
君袭墨被他无情地奚落了一段,脸色更加不好看。他冷冷地瞅了他半晌,拂袖一道劲气过去推开了他,径直进入了山庄里。
然而任凭他找遍了每个地方,硬是没有凌洛的影子。他的心忽然间就沉到了谷底,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摧毁了。
她去哪里了?她一声不吭地去哪里了?
就算她真的不爱他,不愿意嫁入皇宫,也不用这样逃啊。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他?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凌洛,你这该死的小女人,你去哪里了?
百里南歌倚在大门边面无表情地看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想去说什么,因为这种撕心裂肺的痛他也曾饱受过。
君袭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回头瞥了他一眼,“七国正在密谋对付你们冰极宫,你好自为之吧。”
作为对手,即便在这种撕心裂肺的情况下也不忘提醒他,百里南歌有些惊愕,眼神里有一刹那的迟疑,但仅仅是一刹那。
他不能把凌洛的事情告诉他,她现在的蛊毒无法解除,如果一直找不到的话,恐怕也难逃一死,既然他迟早都会心碎,现在心碎也一样。
君袭墨走了,仿佛一下子被人抽掉了三魂七魄似得,整个人都佝偻了。他走了好远百里南歌都还没转身离去,是否,他有些过分了?
他回到院子里又摁了开关,园中的景物又变化了,露出了凌洛所在的厢房。其实他布置阵法并不是要防君袭墨,而是七国暗杀他们的人。
他早就得到消息说君傲天正在召集七国皇室密谋对付他们冰极宫,说是因为他们的势力太过强大,其实不然,是另外的原因。
所以他在揽月山庄用奇门遁甲之术从新布置了一番,即便是君袭墨这样的高手,也被一时瞒过去了。
凌洛已经在秋彤的伺候下换了一身浅绿色的新衣,头发仅用一条缎带束住。她正斜靠在软榻上,准备要给伤口抹药。
“我来吧。”
百里南歌快步走去拿起了龙啸刚研制出来的药膏,拉起她的纤腿仔细看了看,才认真地把药膏摸上去,很轻柔,深怕弄疼她。
凌洛偷偷地看着他低垂着眼眸的样子,眼底却尽是酸楚。她可能不能去爱他了吧?至少爱的没有那么纯粹了。
她不能否认,内心深处还有一个人,一个她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的人。
她只想在这一刻被呵护,哪怕他有一天心血来潮又要把她赶走。
“师父,洛儿在汴梁城的时候看到过皇甫少卿,他说君傲天在召集他们密谋对付冰极宫的事情,你可曾听说了此事?”
“略有耳闻,你别担心,我可以对付。”
“可是,七国联手,我们冰极宫能够抗衡吗?还有他们为何要赶尽杀绝呢?”
“有些事你不懂,你个小孩子就不要去管了,为师知道怎么处理。你如果在这里不好玩的话,我让龙啸他们把你送回冰极宫如何?”
他其实不想让她在这里看着他们制造杀戮,既然七国要联手对付他们,他又何须客气?他百里南歌冷傲一世,尚没有怕过任何一个人。
不,有一个人,就是眼前的小女人。
“人家不要离开,人家就要在这里。”凌洛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她不愿意离开,无论如何都不要。
“洛儿,如果有一天为师手染无数鲜血,你会恶心我吗?”
“天下苍生皆平等,师父为何要这样做呢?你是那么悲悯天下,洛儿不相信你会这样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