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龙椅边加了一个椅子,是凌洛的位置。
文武百官跪拜的时候,口号现在是这样喊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凌洛不太明白君袭墨为何一定要她和他一起旁听政事,但也没有反驳。
文武百官更是纳闷,但因为连晋的死去,群臣们自然也不敢有二心了,只把这当成了秀恩爱的一种另类的模式。
反正,君袭墨宠爱凌洛这事不光是满朝文武知道,这炎国上下也都略知一二,许多人无不羡慕嫉妒恨。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所以今朝是年前最后一次朝会,朝中所有人都来了,就连一直躲着不愿意露面的君逸风也来了。
望着殿堂下的文武百官,凌洛还是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毕竟她最大的理想也不过是当个宰相,内心深处从没yy过当皇帝的情景,有些诚惶诚恐的。
君袭墨斜睨凌洛一眼,瞧她有些紧张,便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以示鼓励。
“众爱卿,可有事上奏?”
“皇上,臣有事上奏!”孟子清瞥了凌洛一眼,似有些不满。
“说!”
“自古以来,金銮殿上就没有出现过女子主事,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来凑这份热闹?臣知道皇上宠爱皇后娘娘,但这也太不合常理了些吧?”
“孟爱卿,你能说点对江山社稷有用的东西吗?”君袭墨冷睨他一眼,语气不轻不重,但脸色却很不悦。
“……臣始终觉得皇后娘娘坐在这里不太合适。”孟子清嘴硬道,还转头不断地瞥太史秦世峰,示意他也说几句。
秦世峰对他视若无睹,还是毕恭毕敬地杵在哪里。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君袭墨宠爱凌洛,满朝文武谁敢二话?这家伙是脑袋被门夹了吧?
“孟爱卿,本宫坐在这里只是想瞻仰一下我皇的风采,请你无视本宫的存在就好,无需太过纠结。”
凌洛瞧孟子清尴尬得很,就淡淡地说了一句。谁知道孟子清根本不领情,还冷哼了一声。
“皇上一心在这么一个女子身上,这炎国的江山社稷岂能保住?且不说现在七国争雄危在旦夕,单就虎视眈眈的北晋国就一直是我炎国的心头之患。皇上如此儿女情长,可曾想过这天下黎民百姓?”
“听孟爱卿这话,朕可是误了江山?那么你给朕举个例子,朕昏在哪里?”君袭墨听得他这一番言辞却并未动怒,还很有兴致地盯着他,想看看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
孟子清张了张嘴,竟然愣住了。他只想倚老卖老地说几句,料想君袭墨慑于他的地位是不会计较的,谁知道他还真的较真了。
“皇上,臣弟想这孟大人说的应该是北漠战乱一事,一个月前北漠那边有大队人马在晃荡,臣弟觉得……”
君昭谕瞧着外公有些下不来台,连忙走上前来解围,只是他话一出,顿如在平湖里丢了一颗炸雷似得,令朝堂上下都惊呆了。
一个月前的北漠早已经冰封,所谓的战乱其实是君南昭勾结流寇而制造的混乱。
当时君袭墨觉得这是家丑所以暗中处理了那些流寇,至于君南昭则任由他逃了。但过后他私闯皇陵一事,亦是让人意想不到。
这件事知晓的人并不多,仅限于君袭墨的几个心腹,然而这话从君昭谕口中说出来,说明他要么是知情者,要么是参与者。
群臣们顿时都狐疑地看着他和孟子清,眸色若有所思。
“恭亲王此话怎讲?什么北漠的战乱?为何大家都不晓得此事?”庄河抓到了他的破绽,顿时就质问起来。
“这……”君昭谕脸色顿变,不安地看了眼孟子清,有些无言以对了。
“孟大人,你莫非知晓其中原因?下官听闻北漠的混乱乃大皇子君南昭勾结了一些流寇所为,不成气候,却不知恭亲王所谓的战乱是什么?”
“庄河,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本王还危言耸听不成?”君昭谕有些恼怒,狠狠瞪了庄河一眼。
凌洛听他们提及君南昭,才想起这件事她还没来得及跟君袭墨说。也不知道他若知道君南昭死了会怎么样。当时她本没想到下杀手的,可能是那家伙的运气不好。
“好了,大家不要再争论了,此事到此结束吧。想来八弟也是对江山社稷非常看重,想为朕分担一些压力吧。”
“臣弟确实是这样想的。”君昭谕尴尬地应道,借坡下驴了。
君袭墨摆了摆手,制止了群臣们的议论。
“今年大雪封山,百姓们应该难熬严冬,朕决定在年前开仓放粮,再发放一些布匹棉褥给他们。但国库紧缺,朕希望众爱卿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帮助百姓们过一个好年。”
“皇上圣口一开,我等自当遵命。”
群臣们忽然间情绪有点低落,谁都想着过年了朝廷能多给点红包,谁知道君袭墨还搜刮他们,真真是让人抑郁。
君袭墨莞尔一笑,又瞥向了凌洛,冲她意有所指地抖了抖眉。
“咳咳,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么臣妾就带个头吧,捐一万两银子。”她特别土豪地道。
“嗯哼?”君袭墨笑得更加诡异,眉梢抖得更剧烈。
“唔,臣妾寻思今年是皇上登基的第一个年关,还是捐五万两吧。”凌洛有点肉疼地道,令下面群臣一脸黑线。
“众爱卿,皇后把私房钱拿出来捐了五万两,不是小数目啊。”
“臣,臣捐三万两!”
“臣两万……”
朝堂上,有气无力的声音此起彼伏,个个沉重得跟上坟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