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盒子瞧着里面那颗金灿灿的桓珠,心头怅然若失。
桓珠是炎煌七宝之一,用这个珠子可以锁住人的三魂七魄。也就是说,君逸风也已经看出来他可能会不得善终,才给了他这个桓珠。
凌洛手中的钗子是一朵玉雕的腊梅花,熊熊燃烧,娇艳欲滴。她斜睨了眼君袭墨,讪讪地笑了笑。
“没想到二哥的手工还不错呢。”
“……”
君袭墨动了动唇瓣没说话,但心头却很苦涩。他终于是明白了君逸风出家的理由,想来他应该也对凌洛动心了吧?否则也不会亲自雕刻这么一根钗子给她。
要知道,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送给任何人这种东西,更何况是如此精致的钗子。
若没有动心,怎么能雕刻得出如此栩栩如生的腊梅呢?不过他选择这种方式远离,应该也是最明智的决定了。
“洛儿,你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还有点政事要处理。”
“好吧,那我出去逛逛?”
“就知道玩,早点回来!”
“哎!”
……
凌洛自然没有去别的地方,和银闪屁颠颠地来到了烟雨楼。这里早已经高朋满座,比之昨天更多了一些人。
舞台上的姑娘们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把她们的水准发挥到了最极致。
朗星这掌柜当得一模一样,气势十足。王三几个更是游刃有余,收钱,记账,端茶倒水,干得如火如荼。
凌洛瞧了一会,想起了偏房受伤的夜玄,就又溜到了后院。
夜玄身上的棉纱竟然已经拆了,身上的结痂也都全部掉落,露出了一片片粉嫩的肉,跟个七星瓢虫似得。
他穿着朗星给他的褥衣襦裤,一头青丝披散,有点狼狈。但即便如此,他本身那阴柔妖孽的气息却也藏不住,还是风骚得很。
瞧着凌洛进来,他还特别摆了一个特妖娆的姿势,冲她轻轻挑了挑眉,“女人,听说你赚得不少啊?”
“那是当然,你怎么样?”
“好得差不多了,还得多亏了你那冰镇的办法,你怎么知道本尊可以用冰块疗伤啊?”
“……啊?”凌洛愣了一下,显然她是歪打正着了。
“本尊属阴,喜寒,所以与火相克。哼,君袭墨那杀千刀的,竟敢烧坏本尊的衣服,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是说,你这一身伤是我夫君所为?”她蹙了蹙眉,狐疑地瞪着他。
“不是他还有谁能近本尊的身?这个混蛋!”
“你丫才混蛋呢,你全家都是混蛋!敢骂我夫君,你活腻了么?伤好了是么?赶紧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凌洛有点后悔了,君袭墨把这家伙伤成这样应该是有原因的吧?她干嘛要多事的救他?
“女人,你这样对本尊可不公平,他是他,你是你,不能混为一谈。”
夜玄一个箭步窜到了凌洛面前,低头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忽然抬指抵住了她的眉心,脸色很凝重。
“女人,你的血咒就要发作了,跟本尊走吧?”
“想得美!”凌洛讪讪道,摸了一下脸颊,“你不要危言耸听了,就算死,我也是炎国的皇后,不会随便离开的。”
“再问你一句,真的不跟本尊走?不管是炎国还是炎煌大陆其他六国,肯定没有办法救你的。你又何须固执的留下?”
“喂,你不会是想跟我私奔吧?你喜欢我啊?”
“废话!”
“切,我岂是那么没原则的人?常言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凌洛不屑地哼哼。
“……你真的不怕死?如果本尊没有猜错,你最多能活三五个月,兴许还没有。”夜玄的脸色很凝重,作为巫族的尊神,他自然晓得巫族的禁术有多厉害。
“人生自古谁无死,你还是赶快走吧,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就不留你了。”
凌洛嘴硬道,转身离开了偏房。虽然赛华佗已经说了她最多只能活半载,但从另外一个人嘴里说出来,她还是很难过的。
她真的活不了了么?
她抑郁地走向前院,只是才刚走到假山处,心头忽然袭来一阵刺痛,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向了喉咙。
“噗!”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喷出一口鲜血,红艳艳的,慢慢浸透了地下的积雪。身子倒地的那一刻,有一双手臂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