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望月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声音因为身体的剧烈颤抖,而变得破碎不堪:“莹儿,你真的对你的师傅有情,我果然猜得没错!这两年,我听到过这样的一个传闻:清风公子年近三十,但是却不肯成亲,据说是因为他的一个徒儿。原本,我是不相信的,然而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你跟你的师傅清风公子,是两情相悦吗?”
缇莹勇敢的迎视着他那因为痛苦,而变得黯淡无神的目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的!十年前,年方五岁的我,跟他有一个十年之约!而九年前,我之所以离开,在很大的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十年之约!”
“为什么?”百里望月此时此刻,已经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声音都不像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
是啊,这声音,是那么的苍凉、绝望、疲惫不堪。跟以往那个磁性醇香、清脆响亮的声音相比,相差的实在太远太远了!
缇莹暗哑着嗓子,缓缓的道:“因为,早在十年以前,师傅就已经年满十八岁了!而那个时候的我,不过才五岁!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一个未婚妻了,正被东方家族的人逼婚。”
说着,停顿了一下,心里似有千斤的重压,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了。
百里望月快速的接过了话茬,感叹道:“是呀,十年前,清风公子就已经有未婚妻,其实我也略有耳闻!因为,十年前的我,把他当做了我最崇拜的对象,当成了我学习的榜样。所以,对他的事情比较关注。”
缇莹低垂着头,泪水肆意的奔流着,黯然道:“十年,委实太漫长了,要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人,如此的守候我一个五岁的奶娃娃,实在是太残酷了!而且,在他的身边有许多的莺莺燕燕,还有东方家族对他的不断干扰。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又何曾不是极其残酷的现实?这对于年方五岁的我来说,实在没有承受的力量,唯有逃避!”
百里望月心疼极了,将她紧拥入怀,动情的诉说着,请求着:“好了!别伤心别难过了!十年,不都过去了吗?现在,你的身边不是已经有我了吗?可不可以,不要回去?可不可以,忘记清风公子?请你嫁给我,和我相伴一生吧!”
“对不起,我必须要回京一趟!此去京城,一切的疑问和挣扎,都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我和你之间,不过才相识数日,忘掉我对于你来说,应该不会是很难的事情!”缇莹把头伏在了他的肩上,含泪答道。
百里望月一听,心都要碎了,他扳过她的双肩,强逼她的目光和自己相对。眼眸里,满是痛楚和绝望,声音凄凉哀怨。
“不!我忘不掉你,我永远都不可能忘掉你!我爱你我要你!我只爱你我只要你!不要对我这么的残忍,好不好?我就在你身边,你看得到摸得着,我的一切你都可以很轻易的了解到,为什么却还要奔那个千里之外的人而去?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不可触摸,那么的不确定,不是吗?求你,我求你好好的看看我!我的痛苦、绝望和深情,难道你就看不到吗?!”
缇莹掏出手帕,细细的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心疼的感觉席卷了她的整个心身。
她深情的凝视着他,含泪劝说道:“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会冲淡一切的!在这美丽的江南水乡,美丽可爱的女孩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还请你不要太执着了,只要你用心的去寻找,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值得你付出终生的好女孩的!”
“不!别的女孩再美再好,都跟我毫无关系!我只要你,我只看得到你!我百里望月在此发誓:今生今世,非诸葛缇莹不娶!”百里望月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哽咽住了。
“不!不要!望月,求你了,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这样的话,我还怎么回京?你这样的话,就算我可以顺利的和师傅在一起,我也不会幸福快乐的!”
缇莹心里大骇,伸出了自己的双臂,用力的把他抱紧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沉甸甸的,思绪混乱无比,复杂至极!
百里望月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沉痛无比的喃喃自语着:“如果她没有选择我,那么在她跟别人成亲之日,就是我出家为僧的日子!此生此世,我绝对不会再开口说话!如有违背,天打雷轰,永世不超生!”
百里望月再次的将她紧拥入怀,话音未落,那灼热的双唇已然不由分说的,强势的覆盖在了她美如花瓣般的唇瓣上。
听完她的诉说之后,他害怕啦,真的害怕啦,深深的害怕啦!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
抓住她,抓紧她,尽你一切的真心和真情,用你所有的热情和勇气,紧紧的抓住她!回京之后,想要得到她拥有她的人,绝对不会仅仅限于东方瑾一个!否则的话,在这九年的时间里,她也不至于要和自己的父母家人,断绝人任何的音信往来!
抓住她的心,尽你一切所能,俘获她的芳心!唯有如此,你才有可能和她有未来可言!否则的话,她此次回京,和你就是永诀,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啦!
他的吻,虽然炽烈,但却依然是那么的生涩,那么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