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不至于此最主要的是,他们拿走了我们所有的账本只要他们在账本上随意做些手脚,我们的那些货可就全都打了水漂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啊”柳日升听到这里,早已背脊发凉,猛然对那账房先生大吼了一句。连躲在柱子后面的柳可儿也吓了一跳。那账房先生叹了口气对柳日升道:“而且,我们给山上的那些东西也全都记在账上,万一”
说到这里,柳日升忽然摆了摆手,示意他已经明白了。那些绸缎生意还在其次,就算是全都赔光了,也是无所谓之事。可是,万一这给山上供货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么这柳家势必就将万劫不复。
而已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到底为什么这账房先生会如此悲观的对他道“完了”
此刻,就在柳府院外的大墙边,娥莹正怀抱着一沓的账本看着小星在飞快的翻阅着。说是翻阅,那小星实则是看过一眼便扔到了一旁的地上。就这么持续了几分钟后,小星那有些虚幻的身影便对娥莹道:“好啦,ko”
“什么好啦”娥莹有些疑惑的问向那兴奋不已的小星,而这时还不等小星说话,便听道:“当然是对柳日升的最后一击他欠我的,该还了。”她们背后的高墙上,段骁营带着满面冷冷的笑容,一跃而下。
第一百一十一章:致命一击上
“把这件事先压下来不论如何,先把这寿宴给办完再说”柳日升沉思良久,方才对自己的账房先生说道。那人想说些什么,可是最后仍旧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去了。而当他脚步刚刚迈出院门,柳可儿的身影便从那火红的柱子之后闪了出来。
“你给山上送了什么东西”直截了当,柳可儿的话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委婉。而再加上她的突然出现,给本就眉头紧锁的柳日升更添了几分心堵。柳日升哼了一声道:“这些事情你不必理会。家里面的事情,我自己能够承担。”
柳可儿闻言轻笑一声,玉葱般的手指轻轻捋了捋自己鬓边的秀发,而后道:“好啊,你自己承担,如今人家都杀上门来了,你还有什么本事能够承担的了抵挡的住”
“呵呵,我的好女儿,你还是不大了解你爹爹我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啊。哼哼,我倒要看看,这个平白无故非要致我于死地的家伙,到底有多硬的牙口就算他真能把我柳日升吃下去,我也要蹦掉他两颗门牙”柳日升说完便负起双手,再次自信满满的向大厅走去,那里,孙神医和崔大人等人还等着他陪酒呢。
柳可儿望着那自信满满的背影,或者说是装作自信满满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迷蒙的看着自己这个曾经残破不堪如今富丽堂皇的家,有些无奈的道:“平白无故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柳府内的喧嚣依然在继续,从前厅到大院共一百余张大桌摆放的满满叠叠的珍馐美味,身穿上等丝绸彩带的侍女们不停地在人群之中穿梭,丝竹之声袅袅婷婷恍若梦幻一般飘然入耳。成桶的美酒在这些达官贵人们的劝闹声中顷刻间见底。
在前院的大门前,五家杨月城里面最为出名的戏班正在合作搭台唱戏,外加十余个杂耍卖艺的团队,吸引了大量的围观之人将柳府上下围的水泄不通。喧闹声、叫好声、行酒令声、呼朋唤友之声声声入耳。
而就在大家都一派喜庆之时,忽然有一名官府中的文官快速的箭步进入大厅,直奔端坐在柳日升旁的崔大人而去。
“大人,家里有事”那文员看了一眼崔大人身旁的柳日升,而后压低了音量对崔大人拱手说道。崔大人早已在这里喝得酒酣耳热,可是一听到这文员说“家里有事”四个字,却又忽然变得无比清醒起来。
他看了看左右,而后也不顾的上和柳日升说点什么,便拉着那文员的手,急匆匆的走向大厅的门外。其余众人自然也不会议论些什么,即使议论也是说崔大人爱民如子、勤政廉洁之类的话。可是,唯独柳日升见了崔大人匆匆离去,眼中闪过了一丝惶恐。连送到嘴边的酒杯已经空了都没有注意到。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崔大人在这等时刻被叫了出去,会有什么事情呢
崔大人等人并没有让人久等,片刻之后,便回到大厅,对着在座众人团团一揖笑道:“各位,今日抱歉的很,本官家中忽然有些急事需要马上去处理一下,不能陪各位喝酒还望各位海涵”说罢,也不等众人支应一声,便和那文员匆匆离去。
大厅之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冷了下来。在座的大多都是生意场或官场之中的老手,最会察言观色。若是崔大人真的家中有事,他定会在说完这段话后再等众人恭送一下,方才会离开。这不成文的惯例也是为了加深官员和人群的交流。本属平常。倒也没什么人刻意的遵守纠正,可是如今再对比一下刚刚那文员和崔大人的面色,心思活络的人们便不由得遐想菲菲。
终于,在片刻后一些家世颇深厚的人们便不动声色的派出了手下外出去打探消息。而那桃源居一行人中的白衣中年人,更是直接跑出了大厅,似是去寻找他们那半途离开的少主了。
整个宴会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各位,大家喝酒啊”柳日升看着下面这些心怀叵测的人们,面皮不由得抽动了一下,而后举起自己的酒杯,对他们笑道:“今日柳某人虚年五十有五,在这扬月城里也算是小有一番产业,这一切也都是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海涵与包容。啊在此,我柳日升先干为净敬各位一杯”说完,猛地举起面前的杯子,仰首将那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原本,作为主人家的柳日升如此作为后,作为客人们的理应大声的叫好,赶忙呼应着,却不想也正在此刻。坐在大厅右手边上位的一名员外忽然站起,对柳日升一拱手道:“柳老爷万福,在下家中还有些事情,不再多留了。”说完,便拉着那刚刚才匆匆忙忙进来的家丁,再次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而这人一走,便更加让整个喜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厅内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这等冷场并没有太长的时间,不过三两分钟罢了。可是,那等让人窒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