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浑身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人。
“大哥!”我站起身喊了一声,又仔细打量几眼飞燕身后的人。如果不是她脑袋两侧没有角,我还真以为是夕雾回来了。
“这是胧,忍村的人。她看到我发的信号了,过来与我接洽。胧,这是我的三弟。二弟还在草原上练兵,暂时过不来,你们暂且先认识一下。”飞燕热情地给我们介绍对方。
我点点头,向胧伸出手,但是胧却一躬身半跪下来。
我惊讶地“咦?”了一声,想拉她起来。飞燕拦住我:“这是忍村独有的表示效忠的形式,让她做吧。”
飞燕说话的神情很正经,我也只能默默地旁观。
胧拳头杵地,低头说:“拜见三少主。”
“很好,起来吧。”飞燕代我作答。
“是!”
也不见胧的身体哪里在用力,她的身躯就像流水一般自然地站起来。
“少主,三少主,看到信号之后,二头目派我过来查看情况。少主,这段时间您都在哪里?我们很担心您。”胧的类型和夕雾完全不同。夕雾可不会追问飞燕在哪里。
果然,飞燕的脸略略僵硬了一下,继而笑着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计较了。关键是着眼于未来。我和三弟要去趟黄金港,你们能帮我准备船只吗?”
胧就像死机了一样,大概一两秒之后,才趴伏在地:“是!立刻预备!还请稍等!”
“很好,去吧。”飞燕挥了挥手。
胧弓着腰退出小屋,之后就没有动静了。我探头往外一看,胧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忍者挺厉害啊,就这日常的技能运用上,可比其他职业实用多了。
缩回头,我看到飞燕正惆怅地坐在地板上,手撑着地,看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哥?怎么了?”
“哦!我是在想,忍村现在人才凋零这么严重了,胧这样的没什么经验的忍者也被派出来执行任务,这放在一年前,简直不可想象。”飞燕回过神来,对我说。
“慢慢会好的。”我猜忍村是夕雾所在的武装势力吧?为主子尽忠什么的,为了飞燕的大计,折损人手到伤筋动骨的地步,难怪飞燕会在意。
“难哪,人心难测。我曾经以为是对我忠心耿耿的忍村偏偏出了叛徒,而剩下的这群忍者引以为耻,觉得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殊不知我更担心他们会多想。比如说他们什么事情没做好,我是该严厉地训斥他们,还是该宽容一些,随手放过?顺带一提,我一般对人的态度都比较宽容。”
严厉地训斥,在忍村人眼里,可能是主君还没有释怀,对他们依然见疑;如果像没事人一样宽容放过,又让人觉得心中不安,唯恐主君哪天来算总账。这种事情哪里有正确答案啊?
“大哥,这事儿你问我也没用啊。为君之道就是孤高之道,都得靠你自己形成自己的风格才是。不过我觉得,只要一心秉公,应该没问题吧?”
飞燕冲着我笑了笑,没答话。
我就知道我的回答大概不怎么能令人满意。